才是！

若沧行走江湖多年，还第一次遇到这驱逐不散、自带祸端的茬。

他蹙眉思，觉得欧执名所作所为充满矛盾。

若沧困惑问：“可是你之前，明明还过问我会不会术，开机仪式也特地来看杜先生法事。”

欧执名视线在若沧脸上逡巡。

年轻人表情真挚坦诚，他也不舍得恶声恶气。

最终，欧执名无奈的叹气。

他语气稍稍温柔了些，说：“因为我下一电影和教有关，取材不代表我信这些，你明白吗？”

若沧偏偏，更无法理解，“既然你不信，还拍什么教电影？”

夜之下，欧执名影颀长。

他声音低沉，目光邃，“教，是中国本土依附学产生的宗教。严格来说，我要拍的不是教，而是教研究者。”

欧执名很少跟编剧、导演以外的人聊自己的想法。

但他不介意告诉若沧，自己将如何扯下所有封建迷信的遮羞布。

“我想拍摄的那位教研究者，通一切教文化，他要的事情，不是推崇迷信，而是透彻的了解教之后，破除神的装神鬼，狠狠击碎所有宗教骗的把戏，还以教本来面目。”

若沧从未听过这样的设想。

以无神论的角度，去剖析有神论的世界。

本质矛盾，却意志定。

欧执名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年轻人较劲。

他刚要走，若沧忽然声问：“你觉得什么才是教的本来面目？”

声音清亮，独有的净透彻。

欧执名沉默许久，似乎在回忆什么，以至于他的气息诡秘万变。

最终，他神邃看向若沧，语气肯定的说：“人死后的世界，不会有鬼魂，也不会有回。”

更不会有救赎和福报。

“教的本来面目，不过是活人的神寄托罢了。”

第二天，莫悦悦休息好了，又恢复了一贯的简单快乐。

片场都能听到她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几乎随时都在跟剧组的人炫耀——

看，我的手串，杜先生亲自帮我修好的。吉人天相说我逢凶化吉，果然是真的！

久违来到片场的杜先生，再次被剧组成员围住。

经历了一场意外，大家都希望能和这位法力的长，聊一聊人生烦恼。

中午休息的时候，杜先生终于抓到机会，和若沧碰。

“师叔，我照你的要求说了。莫悦悦以为我神机妙算，知了佛珠帮她挡了劫，特地给她修好了手串。”

杜先生摸着胡须，想到莫悦悦谢他的话，甚是欣。

好歹是知恩图报的小姑娘，也不枉他多提几句。

不过，他困惑问：“既然你已经过法事了，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顺人情这么送来，杜先生觉得受之有愧。

若沧回得坦然，“麻烦，我怕她误会。”

他一想到莫悦悦的烂桃就痛，小姑娘容易被动，他可不想好度爆表，造成烂桃孽债。

若沧视线一扫，远远迎上了欧执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