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白檀福至心灵，叠着拢在前的右手悄然往左臂衣袖间探去，果然摸到一包细细小小的东西，夹在指间拿来一看，竟然是已经翻炒好，且全剥去外壳的瓜。

啊啊啊啊。白檀开心到恨不得在原地蹦跶几下，姜戎这个朋友真是太贴心了，担心自己无聊，还特意送了零——除了他，少有人注意到白檀心情兴奋或激动时，喜在嘴里嚼东西，否则便觉得没有安全。这些原是前世年幼之时在光福利院被活活饿来的陋习。

白檀平时都有意克制着，不让外人看来，难为姜戎观察如此细致。

因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阮青松上，白檀装作掩面轻咳，快速往嘴里扔了十几粒瓜，顿时幸福骤升。

阮青松背完最后一个字，等了片刻，没有收到任何惊艳赞的目光，反而看到众人皱眉不语的沉重表情。

良久，主考官当中一位须发皆白，最为年长的老者目光如炬地盯着阮青松，问：“科举事宜，兹事大，关系到我姜国今后几十年的发展，老朽希望你能慎重对待。”

阮青松不明所以，温言：“先生教诲，学生谨记。”

老者摇了摇，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另有一急暴脾气的老翰林直接说：“我且问你，方才那篇策论可是你亲手所作？”

阮青松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苦于找不到线索，只更加小心谨慎地应对：“正是。”

老翰林又：“何时所？”

阮青松态度恭谨：“禁森严，往来都必须细细查探过，殿试又要临场作答，不可生搬作，自然是方才想就。学生适才急中生智，由前诸位同来参加科举的兄台，想到兴国之策，童稚之语，鄙庸俗，侥幸此大雅之堂。”

老翰林冷哼一声：“我看你这篇策论分明雅得很。”

阮青松听这话不对味儿，略显踌躇地回：“学生，愧不敢当。”

“你是该有愧，却不是因为文章的缘故，而是因为你自品行不端，竟然剽窃他人作品。”老者厉声。

阮青松大惊失：“先生明鉴，《少年中国说》实乃小人拙作，何来剽窃？”

“中国”一词在古代义甚广，并非后世普遍认知的国家名称，乃是指代中原腹地，因着姜国幅员辽阔，京都却设置在黄河域，所以这篇文章的名称不改也使得。

老者却：“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了你不成？呵，好叫你知，这篇文章老朽月前就已拜读过，除了个别细节外，其余各均与你所背诵的内容一般无二。”

这怎么可能？！《少年中国说》是他前世上学时背诵的一篇课文，因为后来网络写手时曾经多次引用其中名句，久而久之竟一字不差地记在脑海里，姜国人又怎么可能会知它的存在？

阮青松惊慌之下，不择言，大声叫：“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定是你看错了，再不然便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是也不是？！”

那老者德望重，在姜国文坛极受人推崇，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撞，当即语气冷淡地说：“老朽行将就木，还会诓骗你这黄小儿不成？”

姜琸看了看满脸委屈与可怜的阮青松，缓声：“太傅莫急，许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