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僵在原地。

白檀双手一抖，险些将那雕细琢的海棠冻石蕉叶杯跌个粉碎，他站起就往外走，冷声：“这香我不会，也不能，阁下另请明吧。”

“好！”黑影，“如今我燕楼里正需要一味香料，想向白公定制。”

一凌厉的掌风袭来，被白檀打开的门板狠狠摔回去。

想到这里，黑影邃的眸涌现一抹柔和之，他有些想笑，溢的却是哑怪异的声音，宛若夜枭。

他说的这些，白檀又如何不知，只是官场倾轧向来残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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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转，怒目而视：“阁下这是何意？”

白檀默然。

白檀淡淡：“别的不敢夸，制香方面，我只说，白家若谦居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黑影闷声笑：“当然有关系，我若没记错的话，中那些所谓贵人们用的香料，也是你们白家的芳阁特制的，包括姜宏端喜的龙涎香。”

白檀摆手：“无事，你们且先下去吧。”

这情况下，白檀断然不会轻信任何人，他：“即便你所言不虚，又和‘七夜雪’有什么关系？”

仿佛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想要抚摸自己左侧的脸颊，却只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更何况，那黄铜香炉内焚的还是我白家芳阁秘制的‘风雪夜归’，专为待客之用。如此一来，楼主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黑影隐在屏风后，静默良久。

黑影：“听说东都白氏乃正宗香料世家，始祖白衣客当年制香技艺独步天下，不知如今白氏传人能否撑得起这份赞誉？”

燕楼的楼主到底是什么人，白檀总觉得对方的嗓音有些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在何时何地听过。

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才发现大错特错。

白檀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楼主找在下何事，直说便是。”

还有他说的那个提议，虽然危险，但不得不说，确实让人十分心动啊。

只是着其中的利益分，还有实施办法，还需再斟酌斟酌……

白檀眯起睛：“寻常香药的定制，芳阁及各分店的事都可主，问不到我这里来，你要的是什么香？”

白檀一改往日温和无害的模样，咄咄人：“何狂澜既倒？哪里大厦将倾？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婢女小厮依次退下，白檀斜靠在榻上，暗暗思忖今日发生的事情。

昔年曾有过两面之缘的孩，现在已经蜕变为长玉立、姿容无双的少年郎。

黑影一字一顿：“七夜雪。”

真想不到，那个漂亮得如同玉雕般的女娃娃，竟然是个男孩……

黑影声音低沉地赞叹：“果然聪慧。”

白衣少年走了后，房间内再次恢复幽暗死寂。

三更时分，白檀满脸倦的回了府。

黑影厉声：“皇室残暴，戎生郊。姜宏端无德无能，忝居帝位，却纵容臣搜刮民脂民膏，边战事连年不断，苛捐杂税一日重似一日，远的不说，今年开，青黄不接之时，你可知有多少人卖儿鬻女？江淮两地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姜宏端却只字不提，岂非无昏君？”

黑影形有些佝偻，低咳半晌，才嘶哑着嗓说：“狂澜既倒，大厦将倾，你如何独善其？”

百岁一边为他换衣服，一边担忧：“公怎么才回来？不过去了一趟就累成这样，幸好夫人待在白寺诵经还未回来，否则不知会如何心疼呢。”

黑影继续蛊惑：“七夜雪的用，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