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难过：“娘亲，檀儿知错了。”

阮青松垂首沉思，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暗，五官也渐渐扭曲起来。

白檀乖巧地跟在阮白氏侧，仰好奇：“娘亲不觉得生气吗？”

阮白氏越想越是后怕，满脸哀戚：“云儿今日如此，可知娘亲有多担心？那南城圃偎在山脚下，本就多蛇虫蚁兽，兼之人多杂，我虽一直有心治理，但焉知没有那等心怀叵测之人？须知当年我白氏一族虽看似鲜着锦烈火烹油，殊不知惹了多少人的，如今白家式微，他们岂有不趁机落井下石的？”

事实上，阮青松也确实得意了好久，直到今日见到白檀。

白檀皱着一双还未长成，颜疏淡的细眉，仔细想了会儿，语气轻快地说：“虽然不能完全领会，但檀儿曾经听人说过。”

“唔，大哥哥眉心间也有一颗红小痣……”

白檀神态懵懂，却眨了眨睛，认真回：“娘亲不要担心，您说的这些，孩儿都知……”

阮白氏苦笑：“你如何知这些？”

白檀一呆，继而老老实实地跪在堂下，声：“娘亲。”

阮青松僵立在原地，只觉冷汗涔涔。

阮青松的资质和各方面条件也算众，但白檀不但是嫡公白氏传人，还拥有令阮青松自惭形秽的貌，两相比较，宛若云泥之别。

“是吗？”阮乐正拖长了音调，沉：“既如此，赶快再把张老先生请过来瞧瞧。”

“老爷——”见羞形婀娜地走上前去，柔柔一笑，嗔：“您这般虎着脸，别说是松儿了，连妾都觉得害怕呢，怪不得大家都赞您官威日隆呢。”

阮青松支支吾吾，一时难以分辨：“孩儿，孩儿不适……”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白檀掰着手指，数了好半天才：“是四天，哦，不对，是三天前，有一位极香极好看的哥哥现在檀儿的梦里，说了和娘亲方才所说一模一样的话……”

阮乐正目带审视：“松儿，你怎么了？”

所以说，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既然决定给他一次完全不同的人生，为什么不让自己重生在白檀上呢？为什么当时失足落险些淹死的不是白檀呢？

两人回到揽月阁，阮白氏屏退左右，突然声呵斥：“跪下！”

漂亮的里，享受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照理来说，阮青松应当欣喜若狂才是。

这孩一直都知自己生得好，但凡见过他的人没有不满夸赞的，白檀也经常以此为荣，大概是因为镜照多了，小小年纪就把光养得无比挑剔，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有人比自己还要好看。

阮白氏来了兴趣：“哦？云儿可还记得那人是谁？”

阮白氏悲叹：“昔年父亲在世时，那些世们是何等阿谀讨好，献媚与白家，我既见过他们那副嘴脸，想必早已成其中钉中刺，我死不足惜，只恐他们将手伸到云儿上……”

白檀歪着小脑袋，细声细气地说：“大哥哥穿着白的衣服，发又长又黑，长得很好看很好看，比檀儿都好看……”

众人顺势看去，正好将阮青松还未收起的诡异表情尽收底，顿时一惊。

白檀瞅准时机，忽然跑到阮乐正边，拉住他的袖，带着哭腔说：“父亲，檀儿害怕，松哥哥的神好可怕……”

阮白氏冷笑：“他们如何值得我如此？”

阮白氏的心脏急速动起来，她捂着追问：“还有呢？”

阮乐正抚须不语，眯起睛，盯着中脸惨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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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过来。”阮白氏不愿意看到儿与阮乐正亲近，拉着白檀往后宅走去。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阮白氏跌坐回椅，失声呢喃：“先祖显灵了……”

绘制着兰草样的玉白瓷盏被碰翻，温的茶溅到上，阮白氏一次顾不上自己的仪态，霍然站起来：“云儿可还记得那位哥哥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