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玄烨握住她的手，“小心手疼。”

祝兰哑然失笑：“哪里有这么气。”

玄烨的神间已经有了几分疲倦，他松懈下来的时候，那份威严似乎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喻的无奈。

他自然而然地揽过祝兰，将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变得轻微而均匀，仿佛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需要安与依靠的普通人。

“太骄横、老大鲁莽。”玄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他对儿的失望与担忧，“这些朕都知，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枉顾手足之情。十八病重，太不不顾也就罢了，竟然还大肆宴饮，实在是让朕失望。”

“此番回，幼宜恐怕要伤心了。”祝兰叹了气，“行前十八还活蹦的，说要给他额娘带只灰兔回去。”

玄烨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倚靠在祝兰的肩，仿佛已经陷了沉思。

许久之后，祝兰轻轻挪动脖，却发现玄烨已经恍若睡着了一般，呼平稳而均匀，只是那锁的眉，却透他内心的不安与忧虑。

他的睫上挂着几滴泪。

这几滴泪，是为年少夭折的十八的，还是为不仁不悌的太的，祝兰就不知了。

......

玄烨这一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夜了。

这一年以来因为朝堂党争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熟过。

而今夜，或许是昨日的事情闹得他心俱疲至极，竟难得地睡得如此沉，仿佛将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抛诸脑后。

只是可能因为年纪大了，他睡觉也越来越浅，帐篷外呼啸的风声还是如利刃般穿透了夜的寂静，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风声似乎在诉说着不安。

想到这里玄烨翻了个，他的畔是熟睡的祝兰，她的呼均匀而平静。

昨日那么大的事情竟也没把这妮吓到，难为她还能睡得这么没心没肺。

他安静地看着祝兰，胤禛都有好几个孩了，他的额娘却还像十几二十的少女一般无忧无虑。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相比之下，与她年纪相仿的宜妃年少时也是格外艳丽的人，如今面容上却已难掩沧桑。

玄烨轻抚上祝兰的脸庞，指尖受着她温的肌肤，心中涌动着别样的情。

后女的所求，大多离不开母族的荣耀与儿女的前程，她们在墙内步步为营，皆为家族与女谋求一席之地。然而，唯有德妃与众不同，她的心中似乎装着更为纯粹的东西。

乌雅家至今也没有几个拿得手的官员屹立于朝堂之上，尽祝兰为玄烨生育了三个阿哥，但他们却未曾陷那浑浊的党派之争。

胤禛作为长，早年间因为他的私心与太有过些许集，但那也只是短暂而微妙的亲近，中间又了胤祚的事情，二者如今的关系可以用“君之淡如”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