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意，玄烨顺手将祝兰手边的玻璃杯拿起来就喝了一。

祝兰忍不住瞪了他一，玻璃瓶里装的是她让小厨房新调制的桃茶，王太监用了红茶底料，将新运来的桃切成丁混在一起，用冰镇了好久，今日才刚刚拿来喝。

“怀安那孩心思巧，他养得草草就没有不好的。”祝兰想了想，还是替自己里的人说了两嘴。

她刚搬永和没多久的时候玄烨就将怀安和两盆兰送到了这里，后来陆陆续续送了她不同类的兰，怀安一直都小心侍奉，从来没有枯死或者闹过什么别的事情。

几盆兰被他养得可以算得上好极了，整座殿的各个角落几乎都能闻到兰那清香扑鼻的味。

“朕倒是觉得是你这永和的风好，这兰才能养得这么好。”玄烨翻了个闭上了睛。

祝兰笑笑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玄烨。

记忆里独属于帝王的那一份不怒自威的气韵在他闭上睛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玄烨静静地卧在躺椅上半张脸对着她，似乎有些疲惫。

祝兰微微有些神。这么多年下来，印象里那个还有些稚的少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是不是她

的错觉，总觉得玄烨的嘴比初见的时候薄了不少。

听说薄的男人薄情，祝兰忍不住胡思想，要是这么说来，玄烨倒也算不上太薄情。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都很念旧情，虽然里新的嫔妃不少，但是他也从来没有冷落过里的老人，便是年纪最大资历最的惠妃，都会偶有恩。

“朕记得老四和老六年幼的时候，最喜在乾清北面那块地上陀螺玩。”

不知过了多久，玄烨突然声，将祝兰天行空的思绪立拉回。

祝兰一怔：“万岁爷怕是记岔了，胤祚小时候骨不好，没有去乾清和胤禛一起念过书。”

和胤禛一起念书的人是太。

当年太小的时候念完书，玄烨就会带着他在乾清的空地上陀螺玩，太使得那一手好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玄烨手把手教来的。

后来他看着太一日日长大，这条鞭的用不再是陀螺，而是无辜的女太监气，任何让他不顺心的人（包括王公大臣）。

“这几日忙糊涂了，记也不好了。”玄烨笑笑，“一转都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兄弟几个都要建府了，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祝兰没有接话，她咬了一嘴里的桃块。

其实她觉得玄烨这个人就很矛盾，他是一手抚养太长大的人，但是随着太一天天的长大，他又不愿意将自己的权力下放；他想让赫舍里氏和太地联系在一起，给予索额图能够自由毓庆的权力，但是却又不满太和赫舍里氏走得太近。

他现在在这里借胤禛怀念太小时候，何尝不是在怀念那个完全没有自主能力，只能顺从他、听从他的太呢？

“再过几个月老四和老六就要搬去了，玛禄可还舍得？”玄烨轻轻扯住祝兰垂落在腰间的辫，将原先绑好的红绸带撤了开。

祝兰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发抢救回来，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他们便是不搬去也不过是住在阿哥所，最多十天半个月来我这永和请个安，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便是去建府，逢年过节他们不还是得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