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都没录制完就着急卸妆吗？”梁瑄宜的音平稳，丝毫不觉此刻的窥探是一冒犯。

他将用过的棉片扔旁边的垃圾桶，等待卸妆膏化，再次拧开了龙，捧起泼在脸上。

清晰几个字，冷淡地将事实陈述，将所有的主动权和善变的帽，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徐怀溯拭脸颊的动作没有停顿：“这个节目有录制完一说吗？”

说的是中午的事。

“我没有那么想。”

她自如地解下发帽，拿起风机发。

“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徐怀溯最终被她拉了最角落的隔间里。

徐怀溯被迫靠在的木质隔板上，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一全黑的长袖长，与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

她朝他示意般扬了扬下：“来这里只能是为了洗澡吧？”

换衣间的过门后就是公共浴室，正值工作人员的错峰晚饭时间，这里空无一人。

“是啊，”梁瑄宜承认得坦然，“我很好奇。”

未尽的话语被截断。

是崔游。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戏谑的意味。

“是你先走的。”

珠顺着他的额发和脸侧廓往下淌。

播范围之内。

“我为你创造了机会，让你能够名正言顺地、再一次地被我抛弃。这样一来，你下午直播的时候，脸上破碎又可怜的表情才会更真实，不是吗？”

可梁瑄宜并不在意这一质控。

她向前又走近了半步，脸在一场沐浴后显得更加白净透亮，一双神采奕奕的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目的不明。

墙是白的防瓷砖，上面还挂着未的珠。目皆是蒸腾的雾气，有些闷，唯一的照明来自一盏小小的防灯，光线昏黄，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模糊的调里。

她抿着笑，半抱怨地开：“中午的时候还主动找上来，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又开始装作视而不见了。”

一板一的机械分析，差把梁瑄宜逗笑。

来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照镜吗。

“人很善变吧？”

习惯地把一切都剖析开来，把所有动机都染上算计的颜，包括她自己的。

“那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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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贯注的思绪此刻被另一声音分了神，许久未现过的系统浮现在脑海，提醒她有脚步接近。

自己的发已经半，梁瑄宜走近，了张洗脸巾递到他面前。

卸妆棉从他的角到颧骨，带走最后一妆痕迹。

“我对你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梁瑄宜略低下，任由男浴室门的帷幕对着徐怀溯迎面掀过。

天板凝结的珠猝然下落，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被放大。

他接过，慢条斯理地脸上的渍，声音里平直得听不一波澜。

没有预兆，也没有询问。

说明这里是节目录制的安全区。

“不脱衣服吗。”

“哦，”她赞同地笑：“也对。”

“你好奇吗？”

梁瑄宜从下至上地将这装束打量一遍，抿平的嘴角仍挂着笑意。

两人表情都朦胧在雾气之后，看不太真切。

原本只在对话层面图穷匕见的剖白，被转换到更实际的地步。

梁瑄宜手腕一翻，扣住了徐怀溯的。她的动作很快，虎只够圈住他三分之二，仍留有一个容易挣脱的力。

仅够两人对面而站的狭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