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退下了。

几人离开后，殿中只剩常瑶和靳尹两人，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地唤：「殿下，小竹一早备了些茶，可要一同品嚐？」

靳尹动作一顿，偏对上她的，片刻才：「不了。本有些乏，下次吧。」

常瑶本也只是随问问，倒也没稀罕他真的过来，闻言暗自松了一气，便藉回了。

她一走，便真只剩下了靳尹一个人。

长长的御案后，靳尹靠在龙座上，一手支额，一手扶着椅的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开唤：「来人。」

话音方落，苏全当即现在旁，应：「殿下，有何事吩咐？」

「凌首辅那里如何？」

「回殿下，此次科举取士，因着新制推行，不少士皆是白衣，世族与首辅一派之士皆少了不少。」

靳尹“嗯”了一声，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

他沉默半晌，最后起：「摆驾，本要去丽殿。」

光烂漫，映着湖波光粼粼，浮光耀金。

奢华靡丽的丽殿，于光瀲灩下更见璀璨，却丝毫不见人影。

见此情形，靳尹心中多少有数，便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独自一人走门内。

他走殿内时，凌思思正整个人坐在湖畔的摇椅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看得神，摇椅轻轻晃动，带起散落的裙摆如同群一般，铺张绽放，起涟漪，看上去颇为愜意。

旁的侍女碧草正端着一盘果心走过来，目光瞥见佇立门下的靳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就要开提醒，没想到却被他伸手指，示意她噤声。

碧草面复杂地看了看自家对此毫无所觉的小，再一看不远的靳尹，踌躇地放下手中的什，这才一步三回的离开了。

凌思思对此毫无察觉，正沉浸在手上的话本里，看到间，伸手要去拿盘里的果，不防她还没摸到，手中突被放了一颗。

凌思思下意识地接过，放中，心中忽然一个咯噔，顿时察觉不对。

察觉到动作一僵，面上悠然的神情也变得苍白，一声音幽幽地在她旁响起，问：「果不合你味？」

……完了。

凌思思听到这把熟悉的嗓音时，心里顿时只剩下这一个念，她抬果然撞见黑月光不知何时，神鬼没般来到她侧，中的一时难以下嚥。

她艰难地将嚥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殿下怎么来了？」

「见本来了，很意外？」语气一顿，靳尹又：「还是不迎本？」

凌思思一噎，听听，这什么怨妇吻，茶味十足。

她是不迎，那他能去吗？

凌思思心里吐槽，面上却未显，只是冷着脸，延续上次的“分手戏码”。

她不说话，像是默认。

被甩脸，靳尹也不恼，仅是一直若有似无地看着她，似是审视。

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这般时候，若是外人见了，必要直呼惊奇，可偏偏他们两人心中各有计较，都没注意。

半晌，还是凌思思先忍不住，先前首辅让人在北境收得最后一批柑橘，专程遣人送里给她，碧草方才送来，将果心全摆在一旁的石桌上，久违酸甜的柑橘味不时飘过来，叫人中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