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常瑶也被她哄骗，倒是有些意思……」

两次……

门外，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常瑶听着他们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靳尹！竟然是他！真的是他！

或许那黑衣人不清楚“两次”的意，可她却知！

与之一模一样的箭，常瑶那里也有一份，是在櫟县外的密里，意外中箭的初一上发现的；当时她走在最前，当她听见动静赶过来时，只依稀看见有暗箭朝着凌思思的方向去，可她距离太远，没能看清，之后也是千钧一发之际才救下的凌思思……

彼时，她只以为对方是被急了，为掩盖事证，才对思思下手……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有人授意，下令让人趁动手的呢？

清风崖上那一箭，与密里的箭自同人之手，如果真的是他，那……杀了初一，和想杀了她的人，都是靳尹？

是靳尹两次对思思动了杀意，痛下杀手？！

他真正想下手的对象是凌思思，他想要凌思思死！

迟来的真相让人措手不及，常瑶牙齿“嗒嗒”地颤抖着，伸手死死捂住了即将脱而的惊呼。

「她后尚有首辅撑腰，若放任不，之后再要动手，恐怕不易。」

靳尹的睫颤了一下，视线再从箭上抬起时，復又冷如寒冰，薄着凉薄的笑意，「是啊，她那样一个空有几分的草包，不过有了首辅倚仗，却能骗得常瑶团团转，儘没有天河令，摆着她也是威慑……」

他轻笑一声，「若早知她这般无用，当初倒不如直接让凌思嬡太妃呢。」

太妃……

让凌思嬡……太妃？

所以，从到尾，他都只是在利用自己，当真全无半真情，甚至于对凌思嬡的那些，也都是假的。

还记得初时，她曾问过他，为什么选她太妃，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所谓真情，不过是拿来权衡价值的幌，所有疑问的答案也只有这一个，只能是这一个－－

常瑶面惨白，那一瞬间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儘明知少年储君玩人心，却仍对他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如今，这些希望，却都只剩下了绝望。

……多可笑。

常瑶踉蹌地后退，前微弱的烛火动，将房内两人影映在窗上，倒映在她中，宛如是对她愚蠢的嘲笑。

她摇摇晃晃地往后退，前一阵阵发黑，内心仅馀的一自尊驱使着自己赶离开。

夜雨滂沱，脚下不慎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吡啪”的声响，顿时引来房内两人的注意。

「谁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