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神倔，却又忍不住落泪的样。

她从来不是弱的，却在他面前落泪，是因为……害怕？

靳尹挑了挑眉，为了这个突兀的词，莫名有些好笑。

凌思嬡素来骄纵，对他更是慕，如何会害怕？

殿中的侍卫久久等不到回答，偏靳尹未开，他又不得轻易离开，站在那儿饱受煎熬，额角冷汗涔涔落，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脑中开始起稿遗书了。

就在这时候，一清越嗓音自殿外响起，犹如救世福音，打破一室寂静：「殿下，就别再为难他了吧。」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季紓缓步走来，自那侍卫侧走过，在经过他旁时，暗中朝他递了个神，让他退下，适才朝着座上的靳尹作礼。

「你好大的胆，本还未曾发话，你这东詹事的面倒是比本来得大了。」

靳尹抬瞥了落荒而逃的侍卫，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看似随意，实则话里已有不满之意。

季紓眉淡淡，依旧不动声，「殿下言重。为了区区一个侍卫动怒，岂非有损殿下的威严？」

靳尹眉一挑，「你的意思……？」

「侧妃方才回，对殿下心里难免有所怨言，故而有些小，也是在所难免。」

「可她向来与常瑶不睦，如今却秉退眾人，与太妃独一室……」

「太妃心单纯，对当日之事心怀愧疚，不会与侧妃主动衝突；然侧妃心里有气，难掩怨尤，回后太妃又压她一，自然得闹些派。」

靳尹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给本看的？」

季紓低垂帘，并未正面回应，只避重就轻，淡声：「下局势未明，殿下仍须採取衡平之，以免失了先机。」

靳尹，目光中闪烁着一难言的情绪，令他看上去更加不可捉摸，「你说的对，凌思嬡痴恋本，乃是眾所皆知的事，下只不过是一时生气，耍些小罢了。怎么可能是真心与本疏远呢？」

季紓心一，眸中闪过一抹异，却是并未言语，仅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搭话。

靳尹别开目光，注视着书案旁的一樽铜製人首司晨灵兽，脑海中凌思思倔害怕的泪与季紓的话语织成一片，令人难以辨别。

他隐约觉得不是那样，可季紓的话确有几分理。

……是了，寻常女，遭心上人朝了一箭，被迫坠崖，又苦等多日不见心上人寻来，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但，应该……不是因为现了其他理由吧？

靳尹不动声地瞥他一，没从他脸上看丝毫异样，适才将目光復又投向一旁的铜兽上，幽幽：「罢了。她既气恼，本再好好安抚她便是，日久了，她总该受到本的心意。」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凌思嬡倾心于他，只要他略施小慧，哄她开心，总该有所回报。

不过实际上，这心意送是送去了，但她本人有没有接收到，委实是另一件事。

此时，远在东另一边的凌思思，正一无所知地在夜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