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

靳尚眸光闪烁，「确实有蹊蹺。回来的路上，经过九川商会时，有个人行跡可疑，直盯着队伍看，我和他一对上，他倒是很快跑了，当时我便觉得奇怪，后来……晚膳前我在府里逛了一圈，在巡抚府大牢前，见到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好就是今早商会前见到的那个人。」

「父亲早就下令封锁消息，城里应当无人知晓此事，他却像是知内情一样，还来府中……」韩溯皱了皱眉，「九川商会……难不成就是他们的人故意搞事？」

「那人现在九川商会门前，见我们回来又在巡抚府牢前行跡鬼祟，九川商会与官府素来关係不错，桑州人人皆知，若真是他们，此举又是为了什么呢？」

「肯定是为了钱！商人重利，前阵有匹商货，要争取专卖权，商会为此还来了好几趟，他们一定是为了拿到专卖权，刻意让人挑事抹黑巡抚府的名声！」摸清了其中关翘，韩溯气愤难耐，咬牙：「可恶！果然是他们，刻意抹黑不说，竟还敢与寇勾结，抓走本少爷！」

凌思思瞧他一，：「不过，那些寇与商会并无利益关係，为什么会愿意帮忙他们，来与官府为敌呢？」

「寇所求本就是为利，他们既敢与商会联手，假借官府之名欺压百姓，又暗中潜府衙，这么大胆，除非是有更大的利益……」

「他们一定是想栽赃！偷偷摸摸潜府衙大牢，定是为了串通，我这就去阻止那帮贼人！」韩溯说走就走，当即火燎火燎地转就往回走，扬言要给那些贼人好看。

凌思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声挽留，看他的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转看向旁的靳尚，：「人都走了，你故意引开他，是发现官府有问题？」

「你不也看来了，这里恐怕不简单。」靳尚双手抱，斜倚在廊下的上，「那些抓走你们的人，与九川商会必然有所係。劫持人而不图财，这来看，和韩巡抚先前所说的寇行径不符，而且他们说的话，倒更像是威胁、警告……」

「有谁会这样的事？」

「任何有私心，不想我回去的人，或者说势力－－任何与之利益相关者，都有嫌疑。」

凌思思抬看他，「你已经有怀疑的人了？」

靳尚笑而不语，转眺望园中假山之后的某，「寇与九川商会勾结，又能着官差服饰上街抢钱，官府不可能不知。这里看起来三方和谐，但说不准，或许其实是三方妥协的结果呢。」

三方妥协……

凌思思想起在街上时，百姓对官差收取钱财，敢怒不敢言的态度，又见韩溯对寇的气愤不像是假，他直接，藏不住想法，可见寇的谣言是真。

在桑州这几日，街看似平静，但实际看去，那些官吏却都是寇假扮，他们明目张胆地上街向商收取额的费用，官府不可能毫无差觉，那就只能说明－－这是官府默许的。

官府默许寇假扮官吏，九川商会与寇私下勾结，达成一微妙的平衡。

这平衡，就像是官府与寇之间的协议，结束寇四作的局面，而官府则给了他们相对应的报酬－－收取税费。

「商、官、匪要达成妥协，中心必然是官，这也只有韩巡抚能到。」靳尚说着，末尾直截了当地了凌思思心底的疑惑。

凌思思抿了抿，明白他想什么，却始终觉得他的计画过于衝动，「你分析的是有理，但我们没有证据，谁会相信我们？」

「我们没有，可这巡抚府里可未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