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会之间，他沉静幽昧，她苍白弱小；他略带冷意，她无辜心虚。

侧的手握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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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依旧执迷不悟的话，季紓眸一暗，顿时拂袖一挥，转便往外走。

「你既现在不杀我，那往后也不会有机会了。」他转过脸去，望向外渐亮的天，声音模糊不清，「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天河令一，风云渐起，时局纷，而天河令一日无主，这天下便不可能太平。」

似乎是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季紓的目光闪了闪，意外地沉默了。

「换个方式，剧情不变，但是……如果话本里的角有了意识，会怎么样呢？」

「杀？不，我从来不是你们……就算不是真实，我也不会像你们一样，拿人命安危赌。」

凌思思不傻，自然也听他话里的意思，也许……他还有那么一丝良心，不是于不想看着生灵涂炭，抑或是不忍她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季紓侧过，看向她苍白的脸上，倔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彷彿被虫咬了一，竟是无端刺痛。

凌思思忽然上前几步，握住了他的手。

季紓第一反应就是想挣脱，但凌思思握得很，他竟没能脱手，只好被她拉住。

「天下为局，无人不是棋，可你却以全域死换一活，便不觉得自私了么？」

趁着事情还没有扩大之前，把天河令来，至少能免除很多不必要的纷争和杀戮。

「剧情现了错误，自然是要删除的。」她执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既然知了，就不可能回到过去，对吧？」

－－她要回去！

一莫名的执念自心底发芽，飞快地茁壮成长，支撑着她咬了咬牙，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与他目光相对。

「我也很努力了，从我一来到这里，为了让常瑶和靳尹能够幸福，我能的了，甚至不惜让自己代替常瑶被抓，经歷了那么多破事，还那么努力的想要讨你心，想着……如果你喜上我了，靳尹那么信任你，如果我最后还是得死，你好歹也能帮我求个情……我只是不想死，只想好好活着回家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片刻之后，季紓站起来，缓缓地：「你知，为什么我早就明瞭一切，却还要装作不知吗？」

他冷看过来，与她的视线撞上。

凌思思面苍白，抿了抿，没有回答。

凌思思抬起来，透过模糊的光线，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突然觉得剧情已经完全崩坏，超了她的掌控。

是不是她就得真的待在这里，用凌思嬡的分，面对最后悽惨赴死的结局……她才不要！

「因为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因为一句这里是虚构的故事，我所为之筹谋半生的一切，就要轻易的付诸，一笔勾销，而我们在其中，苦苦挣扎，却依旧难逃既定的命运，那我们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了很久，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居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我换个方式呢？」

剧情是她唯一的金手指，也是她能安心待在这里最大的底气，可是如果……如果这个最大的底牌没了，甚至还朝着四亲不认的方向奔去，那之后该怎么办？

他淡声反问：「你想杀我灭？」

意思，我只是不想像原本的凌思嬡一样，落到那悽惨的结局而已。」

「……什么？」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凭什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还得承担一切？

他听见她微颤的嗓音，轻轻地响起，问：「为什么要照剧情走，既然知了，难就不能改变了吗？」

但是……

「如果我说我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