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呛住了。

大婶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与初一相视一笑，换了神，转看向季紓，严肃：「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少年，人家姑娘家不好意思开，你自然得主动一些，怎能让人一个人来求姻缘呢？你这样可不行啊，像我家糟心的一样不解风情。」

季紓闻言，低垂帘，低声：「大娘说的是。」

以为他会生气反驳，凌思思睁大睛看向他。

大婶见他态度谦虚，语气一缓，却又忍不住惆悵：「唉，少年倒还有心。我家那糟心的，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人，想当年我与他论及婚嫁，想着他总该像话本里说的大礼求亲，哪知这蠢货只遵着什么大礼数，到我家来提亲，一也不让人动心，简直气煞我也！」

凌思思抬袖挡住勾起的角，遗憾：「没能明白大娘的心意，就是他的不是了。」

「唉，还是女人懂女人啊。」大娘动地看她，又转看向沉默不参与讨论的季紓，问：「少年，我方才所言，你听懂了吗？」

猝不及防被名的季紓，抬起来，在大婶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看向一旁的凌思思，然后沉默了半晌，才：「我不该留她一个人在此。」

凌思思：「……」

你这是在嘲讽我吧！

「这才对嘛！」大婶欣地看他，一边叹现在的少年简直孺可教，回应满分，再对比一下自家夫君，简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行吧。那大娘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大婶临走前，还不忘朝两人曖昧地眨了下，看得凌思思觉额角一一的。

初一挥手送走了大婶，随即转好笑地看着他们，上前拍了拍思思的肩，低声：「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我就帮你们到这了啊。至于剩下的，你得自己加油。」

她看了对面沉默不语的季紓，又补充：「再贴心告诉你，方才你被人群衝散之后，季紓可是吓得当即便去寻你了，连带着说好给我买的糖葫芦都给丢了呢。」

季紓……？他赶着来找她，为什么？

他不是一直很不待见她么？

「季公。」凌思思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初一已经转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在经过季紓边时脚步一顿，嘱咐：「记得要多护着她一啊。」

护着凌思嬡？

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碾压别人，何时有过会让人吃亏的份？

季紓微愣，脑中不由得浮现她的影，从小被养长大的首辅千金，其实她是那样弱，却又那样。

不是大婚之夜被夫君拋下、被刺客误认擒拿、遭人贩拐卖歌舞坊，甚至在雨夜里被迫下曲江，这一连串的事任一件换发生在寻常女上，怕是非死即疯，可她次次遇险，除了最初的慌张，似乎并不怎么退却。

她一直是那样。

甚至，还能苦中作乐的自我开解，偶尔冒古怪的，总还能惹得他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她好像并没有哪一刻表现得可以让他去保护。

于是季紓听到这句话愣了愣，便也没有回答，这时前的凌思思已经忍不住开唤了他几声：「季紓？真巧啊，你也来姻缘呢？」

话一说，凌思思就悔了。

呸，谁巧谁倒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