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我才刚想说话，却被陈怀驥打断。

陈怀驥的语气尖酸，「我知你现在只想随便安一下我后就找藉走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们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不适合。」

「我现在就想听听看我们到底是哪里不适合？」

「我们哪里适合？你比我更有钱、更有阅歷和资源，而我呢？硕士刚毕业，什么都没有，没经验没资源，连长得好看、有野心这优都没有，说实话，我就算是仓房，可能别人都还懒得时间去烧。」

陈怀驥那被泪彻底打的脸庞扬起笑，「虽然你说我们不适合，但至少我们还是有一很相像啊。」

他地看着我，墨沉沉的里匯聚了所有努力掩藏却始终痊癒不了的伤痛，「我们都自卑，都太容易觉得自己不，这，我们倒是很。」

我也笑了起来，「没有人会真心诚意地喜别人的缺。」

陈怀驥噙着笑，笑里的意思扑朔迷离，「是这样吗？」

「肯定是的吧？就连烧仓房的定义里面，值得烧的仓房都是些那好看又有野心的女生，貌跟野心是多闪闪发亮的优啊？」

「你就这么想当仓房啊？」

「哪个女生不想又有野心又好看，觉得自己什么都得上？」

陈怀驥看着我，语气里没有戏謔，只有定，「秦至夏，你什么都得上。」

「这话我现在不信了，但还是谢谢。」

「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经歷了很多事，「相信那事情的年纪过了吧？」

「是吗？」陈怀驥又笑了起来，「我都这个年纪了，还站在这里相信情呢。」

「那你很厉害。」我是说认真的，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愿意相信明天公车会准时来的人都不多了。

「是啊，可惜我的情不相信我。」陈怀驥还是笑着，「你还是持自己回去吗？」

「嗯，我叫uber。」我低下，用手机叫车，「陈教授开车回家吗？」

「我没有家，我住希尔顿。」

还是希尔顿啊，「希尔顿很舒服吧？」

「将就着住吧，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为什么不租个房？」

「租房的话就太孤单了。」陈怀驥低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神飘忽，「我回来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只要我还一个人，我就要一直住旅馆。」

「一直住旅馆很不方便吧？」

「是很不方便，但那些不方便刚好可以转移一些注意力，所以也还算可以接受。」

我，完全能够想像陈怀驥之前承受了多少压力，「但现在你应该就没什么压力了吧？」

「压力更大了吧？」陈怀驥神垂得更低了，「我现在终于知：不是我什么都有，喜的人就会喜我。现实就是不我怎么努力，对方还是可以用一句『我们不适合』打发我。」

这是在隐我吗？还是在施压我？

陈怀驥又一看穿我心里的想法，「是，我就是希望利用你的内疚来施压你。」

「那你得很成功。」

「是啊，我很擅长这事。」陈怀驥笑了笑，「但我不会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