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见我还一脸困惑，陈怀驥才补充，「你看起来有被吓到了。」

我撇撇嘴，是不屑也是要，「我才没那么脆弱。」

陈怀驥笑了笑，把桌上摆着的星克递给我，杯上封的胶带还没动过，「喝一的吧？外面下雨，应该很冷。」

我喝了一，是已经有冷掉的伯爵茶那堤，以前我去旁听陈怀驥的课时常喝这个。

「饮料有冷掉吗？」陈怀驥问我，他面前也有一杯星克，杯的标籤上写着：缩咖啡，还又多加了三份缩咖啡，这咖啡因下去，心脏还能撑住也是人奇蹟。

「没有冷掉。」我回答，同时也困惑：我不记得陈怀驥是一个这么注重细节的人啊？

他现在虚弱到看起来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关心我的饮料不？

「在想什么？」陈怀驥温声问，我这才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神从来没离开过。

我别过神，随便掰一个答案，「陈教授的西装外很好看。」

虽然这回答是我胡掰的，但我也因此特别注意了一下陈怀驥的外，是黑的外，不是季亭舟照片里那件。

重是：陈怀驥外上也没别针啊，什么装饰都没有。

「你对我的外很兴趣啊？」陈怀驥把他的外脱下来，递给我，「那你好好研究一下。」

「这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说归说，我还是把那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想找针到底在哪。

没有针，也没有任何装饰，我就是被季亭舟骗了，果然是南泽养来的人，城府比地府还森。

「你在找什么？」陈怀驥问我，神里是明晃晃的笑，他其实已经知答案，只是想听我说来。

我偏不要，「没找什么。」

陈怀驥笑了笑，也不生气，只是轻声叹气，「你现在也会对我说谎了？」

「对你诚实有什么好？」

「你要好啊？」陈怀驥刻意停顿，假意沉思了几秒后，才说，「把这个给你算不算好？」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就是季亭舟照片里那北极星样式的针，「你刚刚就是在找这个吧？」

既然已经被看穿，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这针的样式跟我手鍊的坠饰一样吗？」

陈怀驥看着我，神里各情绪杂成沉如海的晦暗，「你不会想知答案的。」

我笔直回望他，语气不自觉地沉下来，「如果你不希望我在南泽里不明不白被死，就告诉我答案。」

「你想知什么？」

「我想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怀驥没有问我中的「他们」是谁，而是问，「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你喜我，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陈怀驥躲开我的神，「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骯脏的事情？」

我没有允许陈怀驥的闪躲，而是对牢陈怀驥那双墨沉沉的睛，「喜我，让你觉得很骯脏吗？」

陈怀驥回望着我，曾经倨傲得能把世界踩在脚下的人啊，现在被现实压得连睛里都只剩影。

「是我，秦至夏，骯脏的人是我，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自私地说喜你？」

我怔怔地看着陈怀驥，明明他说的就是中文，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觉一炸雷毫无徵兆地在我耳边爆开。

那惊雷混了我的心，更是直接碾碎我的思考能力，「你刚刚说什么？」

大概是被我剧烈的情绪起伏吓到，陈怀驥也有些慌，但还是努力安抚我，「我没说什么，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