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两个急惊风！平日觉得令人烦躁的声响，如今却让黎渊雅略好笑，他拉开房门，「都准备好了？」

「我师？」宇琳琅想不起有这号人。

但宇琳琅不太一样，除了守护弟弟，贪吃、贪玩，像狗狗一样转来转去停不下来，他不晓得她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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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你在面对你师时还说得这话来。」黎渊雅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因为她是第一个不憎恶冥族的人，因为她是第一个把气分给他的人，因为她是第一个吻他的人……

他从不想跟北山宗任何人亲近，或说他不想跟任何人类亲近，人类都怀着恃欺弱、排除异己、自私自利的劣，在短暂的生命中苦苦挣扎，即使踏上修之途，也是为求长生无所不用其极。

「横着走！」龙锦依旧忠实地复述姊姊的话语。

翌日，用完早膳，宇琳琅依约带着龙锦跑来敲门，黎渊雅正在束发，没有立刻开门，姊弟俩便把敲门当打鼓似的，咚咚咚着节奏敲个没完。

「嗯，国师府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快发吧！」宇琳琅双亮晶晶地。

「这不一样，以前是在北山宗夹着尾人，但这次顺利达成了任务，以后就能在北山宗横着走了！」宇琳琅夸张地大展双臂，彷彿要拥抱自由。

每一次寒气的发作，都在提醒着黎渊雅，他的族人如今正在悽惨地死去。

所以每次发作后，黎渊雅都更定赶拿到火灵树的决心，他不北山宗将如何面对他的背叛，反正到时谁阻止他盗取火灵树，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每次的发作都痛苦，但比痛苦更甚的是被冰冻后无止尽的孤寂与绝望，担心这行尸走的状态等不来解封的一刻，谁知下次发作会不会更漫长？他还醒得过来吗？

他晓得这人类血也有一半淌在他上，他也是那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对，你的师，论排序是我的师妹，也是师尊的女儿。算算时间都一年了，她该从外歷练回来了，她也住碧竹峰。」

宇琳琅充满谜团，原本这些谜团不他的事，他没有时间去关注与火灵树无关的人事，可如今他却想瞭解她。

「快发！」龙锦也重复姊姊的话。

「没想到你们这么想念师门，师尊知了，肯定受若惊。」黎渊雅讥讽。

直到宇琳琅走门外许久，黎渊雅依旧坐在榻上一动也不动，只是神地望着她走时关起的门扇。

了，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宇琳琅嘻笑着用手轻拍自己的嘴，表示说错话了，却半不怕他。

他待在族地不过百馀年的岁月，也染上这侵骨蚀髓的寒气，更何况那些离不开族地的族人？这寒气让原本可以长生不老的族人，在这百年内死去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