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林尔善都明白。但是，他真的可以这样认为吗？认为边重要之人的离去和自己毫无关系？这样是否过于冷酷无情？

短暂的碰过后，一行人前往市立医院，参与疫情总结讨论会。

师兄默然许久：“林医生，请跟我来。”

林尔善跟着他在市立医院穿行，从未踏足、完全陌生，但是由于医院的结构都大差不差，林尔善意识到，他们来到了新冠肺炎的重症监护病房。

被自责反复折磨的时候，他多想像司芩一样，以绝对的理，斩断一切情上的牵绊，使自己得到解脱。

燃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是你让阿嬷得脑梗的吗？是你让犯罪分袭警的吗？是你造成了这一切吗？你没有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把责任全往自己上揽，说的跟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

但是铭记过去，并不是为了惩罚自己，而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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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善跟着师兄，来到一间单人病房。

·

“燃！”林尔善瞬间泪泉涌，飞奔过去扑在他上，抚摸他的脸庞，低声呢喃着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

还是不要多想了，对自己宽容一吧。”

“什么人？”

“……”林尔善戚然不语，泪盈满眶，将落未落。

但是他不到。

燃这是……了还没康复？

泪如同骤雨，沾了燃的前襟。他的脸颊是温的，质地糙，下上胡茬有些扎手。林尔善毫不介意，反而更加情动，竟旁若无人地吻向他的下颌，低与他耳鬓厮磨：“燃，我来了，你睁开睛看看我啊……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永志不忘如今的幸福生活，付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城市平安区消防队中队长，燃。”林尔善说，“他是第一批援江的消防员，因为队理，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他。师兄，你知他吗？或者有他们消防队的消息吗？”

致敬倒在黎明前夜的战士。

战胜病毒的狂喜渐渐褪去，人们没有了命之忧，疫情时的苦难与疼痛反扑回来。失去重要之人的哀伤，成为一场化不开的，笼罩余生。

“师兄，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是燃，活的燃。

没关系，先可苏很用的！而且他年轻壮、免疫力，由我陪着他、照顾他，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病床上的男人，穿着宽松柔的病号服，以一舒服自如的姿势，平卧在松的被里，呼平稳、神情淡然，像一只血战得胜后疲力尽、卸下防备放松休憩的野兽。

耳边响起监护仪有节奏的提示音，林尔善的心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