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氧仪上的数值在90上下动，程目光空而失神，像极了隔床上的钟信，但他的嘴在动：“小林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活下去！”

迟来的伤自猛地到鼻腔，林尔善一阵酸胀，艰难开：“好，我答应你！”

“没有？”林尔善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怎么能没有？他本来可以活下去的！”

程怔怔的，小啄米般连连，血氧终于上升至95。

旁他喊来的援兵纷纷将程安置在新的病床上，连接心电监护和氧气面罩。

程的咙蓦地一卡、没了声息，睁大睛，满脸通红，大，泪涎横。

林尔善一怔。

“哥……”程嗓音沙哑，语不成句，“我想用免疫抑制剂……”

“那什么单抗，给我来一针吧……四联服药，我也可以吃……”程哽咽，“用料多猛都没关系，有后遗症也没关系！我不想死……小林哥，我不想死……我想活！”

老年人有基础病,撑不了太久，而年轻人免疫活跃,会产生炎症风暴，病毒染几乎无解。

一瞬间，林尔善猛然意识到，程也是个病人。

第81章 人间不该是这副模样。

林尔善给钟信的遗扫了个ct,肺完全实变，肋骨尽数断裂。

医院尊重钟信的选择，将他的遗运送到江城,由专家行病理解剖研究。

林尔善本能般地推来量氧疗装置，连接在程的面罩上：“程，别着急，找到呼的节奏！”

江城是全国的哨，其他城市必将复刻江城所发生的一切。比如城,已经现大量肺炎患者。由于ngs的技术要求，新冠肺炎的实际染者,要远远多于确诊患者。医院里缺医生、缺护士、缺资,只有病人是源源不断的。

他之所以会忍着病痛，尽全力抢救钟信，是因为他不只在救钟信，更是在救他自己。

林尔善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一下一下抚摸着程的脊背：“呼，呼，慢慢来！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声，“咱们医院，本就没有ec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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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善一怔，脱下手，摸程的脸颊：一片。

“不可以！”程哭得满脸泪痕，“展太快了，本来不及……”

托珠单抗是抗白介素6的抗克隆抗，白介素6是血清中的一炎症因，在炎症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果新冠肺炎的“炎症风暴学说”成立,那么通过白介素6阻断炎症反应,能有效抑制新冠染造成的肺病变，减轻病情。

“……”林尔善恍惚了，失神了，离了。

程转监护病房,接受了一个周期的托珠单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