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想, 网上说的对, 果然是疯。

“可人鱼怎么会溺呢。”

“陈乐生！”

不过这一片的太浅了，没能让晏澄如愿。

“是你嘛？！”段杭书又惊又怒。

不就是拒绝了他的示好，至于这么想不开自寻短见吗？！

段杭书一贯的涵养差绷不住，疯！他再次想，这一次差就要脱了。

段杭书：“……”他鲜少有无语的时候了。

也是，再怎么角的演员，离开片场，离开摄影机，哪有这么分不清的。

段杭书只是叫他晏澄。

说着就把他拖下了。

结果晏澄说：“我在和人鱼的故乡亲密接啊。”

晏澄见压叫不住他，终于换了称呼：“段杭书！”

段杭书有时真分不清，那个笑颜如的晏澄是他自己，还是他幻想中没有遭逢变故，会说话的小人鱼。

挣扎间晏澄吐了好几咸海，怒气冲冲瞪过来, 看见是段杭书, 蓦地愣了：“你嘛啊？”

晏澄任由他动作，直勾勾看着他，半晌，弯起睛：“那好吧，就听你的。”

了。

“我会游泳的。”

一片蔚蓝中，他的睛比海还澄澈，柔化了他的肤和五官，他的发丝细，手臂却勾住他，一串气泡从他的嘴角吐去，他笑得颠倒众生。

只有晏澄饰演的人鱼一开始没有名字。

在片场他们所有演员都以戏中的名字彼此相称，一来很多人不认识、不相熟，叫角名好认，二来为了加演员的自我认同，导演也支持这样叫。

沿海一路走到一片小山崖后面, 终于看到了晏澄的影, 可他居然一步步在往海里走, 段杭书吓坏了，匆忙冲过去把他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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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危险, 如果涨了呢, 别这事。”

他刚轻松片刻，晏澄却突然抱住了他，是小人鱼那天真无邪的情态，晏澄笑着：“反正衣服都了，一起受一下吧。”

段杭书：“……”

晏澄却“噗”地笑来：“我开个玩笑嘛，你那么严肃嘛？你当我傻啊。”

“善战者死于兵, 善泳者溺于，听过没？”

这一次段杭书停下了，他伸手帮晏澄了脸上的珠，语气温和：“好了，别闹了，回去吧。”

他要往里游，段杭书一把就将他拉上岸，拽着他往海滩上走，凭借自己力气大，成功离开了海。

晏澄很不兴。

漫过嘴、鼻、睛……段杭书下意识闭了一下，又卖力睁开，对上了海中晏澄的睛。

他喊他戏里的名字。

“你不是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