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在小女孩迷茫神望过来的时候，举了举手上的纸。

但她认识句，繁不认识，但她认识紫。

那是人上第一个标识，为人，必须有一个名字，有了名字，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

于是荀繁就看见袁默在纸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了一句话。

“你是谁？”

而荀繁的名字，无论是姓还是名，这两个字都太难了，好多成年人都不认识她姓，把荀字认成苟，而袁默，她连苟字都不认识。

荀繁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糟糟的发，接过纸笔，写上一句话。

坏消息，荀繁不会手语。

好消息，小女孩认字。

算了，小孩兴就行。

“袁默”两个字现在纸上，因为年纪小，写来的字很大，默字更是变成了黑犬，但她很认真，没有一儿笔画错误。

小女孩接过纸笔，重重，像是接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抹去脸上的泪，她蹲在地上，将本放在膝盖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

痛失姓名，变成句的荀繁沉默了一下，她很想纠正袁默这个叫法，可是她不会手语，说来的话，对方也听不见。

小女孩看见上面的字，先是不解，随后那双清澈的大睛，像是被星火燃一样，璀璨的光来，她张开嘴，断断续续发一些声音，手上好几个动作。

“袁默，很兴认识你，我叫荀繁。”

人们学字，往往先学习自己的名字。

荀繁删删减减，最后纸上只剩下三个字。

别的字都好说，但是荀繁的名字，可把袁默给难住了，她才上一年级，要不是她的名字里有默字，她现在还不认识默呢。

荀繁倒是看得开，她站起，将蹲在地上的小萝卜也拉起来，又写了一句，“我送你回家。”

看见“家”这个字，小女孩泪又来了，她摇了摇，手上笔画着，嘴里发啊啊的声音，仔细听，能听到一儿音调。

荀繁将笔递给小女孩，示意她将名字写上去。

小女孩看看，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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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默，这孩听不见也说不完整的话，不知是谁给她起的名字，一个默字，似乎概括了她的一生。

“句紫，我也兴。”

都是很基础的常用字，荀繁觉得小女孩应该认识。

这孩看上去才七八岁，不知有没有上一年级，她写得字对方能看明白吗？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里，荀繁能从她那不清楚的发音中，听来是在说什么，可现在不是正常的世界，普通人说话都得通过山歌对唱来，没有音调，她本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