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拾起打算扔到垃圾桶，又停了，搁回盥洗台上，觉得没必要跟瓶洗面过不去。

沈谦却很沉默，好似没听到。

屋还是那个屋，空的，因为家不多而显得格外空旷。

洗好澡后，费南舟去衣帽间换了件较正式些的西装，对着镜打领带。

女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看着温温柔柔糯糯的，其实比谁都心狠。

下午的会议只是普通例会，没人想到费南舟会席。虽然他全程没发表什么意见，只坐在后排淡漠听着，会议厅的气氛还是很诡异。

任、刁蛮、不讲理，偏偏他还受用得很，简直是昏了了。

是她的，不过没有和其他东西一起带走，许是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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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用指纹解锁，他一手接起电话：“喂。”

他站在门往里望去，以前从没觉得三百多平的屋有什么大的，如今却莫名有了这样一受。

尤其是长弧形的那条廊，整面的落地玻璃，站在那儿朝下望去，脚下的车辆小得如同排列齐整的火柴盒，连速的行驶都变得蠕动般缓慢。

约莫过了几分钟，沈谦过来敲他的门。

就这么个人，矫情、拿乔……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病。

“你是脑秀逗了吗？好好的会议，为什么不开？”他的冷嘲讽在安静的楼里格外清晰。

他下午有个会议，回去时，沈谦的电话正好过来。

结束后，费南舟回到了办公室。

这些都是她给他挑的，说衬他，蛮横地把他之前的领带都收拾去扔到了最角落的屉里。

一开始选了条暗紫的，觉得不是特别庄重，又拉开了屉。

许栀时常喜光着脚站在那边朝下面望去，可又害怕地不敢直接看，喜没骨似的趴在他时不时朝下偷看一，说这儿好啊。

沈谦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问他下午的会议要不要继续。

沈谦这才迟疑地开，委婉地提起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不要先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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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得很，能有什么问题？下午的会议继续。”他推门，已经净利落地挂断他的电话。

他把几个屉的领带都翻来扔了衣篓，吩咐保洁过来收拾。

费南舟无声地哂笑了一声。

他站了会儿，去浴室准备冲个澡，无意间瞥见盥洗台上的一瓶白洗面，目光顿了下。

费南舟也冷着脸，敛了神，让他有话直说。

结果发现里面一整排不是酒红就是紫条纹、蓝条纹之类的鲜亮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