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这样刨究底吗？”许栀笑了一下。

许栀说不话，咙在那一刻好像被堵住了。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后面的话——

她沉默地垂着，盯着脚下两纠缠的影，有无力辩驳的仓皇。

费南舟这时才说：“所以——你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只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笑了一下：“我以前也不这样的。”

“那是因为什么？”他又问，三十二年来，从未如此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栀的咙里酸涩着，没有办法反驳。

也许，他要的也不是答案，他只是寄希望于在无数次的追问中，唤醒她的不舍、不忍、纠结与情。

“我知。”她摇摇，停顿了会儿又轻声说，“不是因为这个。”

两人影和他们肩而过，短暂的喧嚣后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她搁在侧的手微微颤抖，握了，本不敢去看他的睛。

半晌，她轻声说：“也许我们都应该冷静地思考一下，这段情值不值得。其实你值得更好的，不是对你以后的发展还是人生规划。而我……其实我时常在想，我对你是不是有些过于病态的依赖，你从小就对我好，我习惯了，不愿意放手也害怕失去，我们从小就亲密无间……但其实，这并不是一健康的关系，而我，只是误以为把这觉当成了情。”

他说：“如果我挽留你呢？”你会为了我留下来吗？

费南舟没再开，脸好像麻木一样平静。他杵在那边半晌都没有动，直到有人散步经过，他将她拉到了一边，让别人先过。

他没有答，侧脸冷漠又平静。

老半晌等不到她的回应，他讥诮地笑了笑：“是我人所难了。”

。

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弱，脆生生的悦耳，听在他耳中却无比刺耳。他一气：“是因为我现在前路未卜吗？我不会输的。”

许栀忽然说不话，嘴翕动，话未已经被他冷冷打断：“别再说对不起。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他终究是失望。

哪怕从再来，他也从来不惧。

以他的能力和胆魄，去哪儿都能混得很好，无非换个地儿。

“对不起。”她声音嘶哑，但此刻除了这一句似乎也说不别的话。

风声似乎都在耳边淡了，变成一遥远而空旷的回音。

两个人就这样，在无星无月的路灯下站了很久，站得脚都有些麻木了。落叶被风卷起，刮过她的小，她才如梦惊醒似的抬起。

他有不断取的决心，也有不惧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