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个大院长大的，后来那队取缔重编，老房拆得差不多了，他俩又被分到新的家属楼，门对门住着；前些年他爸因上峰犯了错被牵连，调到地方上，是费南舟父亲替他爸陈情，去年立了功才调回京，两人都是打小同穿一条开的情，关系自然匪浅。

他语气惯常的沉稳和缓，只是，语调咬字皆掷地有声，与生俱来的门弟气派。

费南舟驻足站在落地窗边眺望远，立桥错纵横，行人车如龙，如星罗棋布，漫天碎银缀璀璨长空。

“废话，问你什么地儿产的黄芽？”

“黄芽。”

费南舟早习惯，都懒得抬一下：“羡慕什么？”

谢成安哈哈一笑，不再打趣他，终于说起正经事：“你对刘甘行的理是不是太过了？”

不怪他如此生气，他刚刚接手集团，又坑了季鸿朗一把，舆论上还没站稳脚跟，偏偏是他自己的班底纰漏。他需要杀一儆百，自然要从重理。

“跟你爸越来越像了，什么中老年品味。”谢成安在一面檀木格书架前观赏，举起个紫砂壶看了看，复又丢下，摇了摇，觉得他无药可救。

谢成安斜靠着办公桌喝一，眉微皱，过一会儿又缓缓舒展开，端起杯瞟一：“还行啊，什么茶？”

“不清楚，去问老周，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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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喜，尽拿去。他自己的，到了那边的乡下茶田，地里一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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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舟笑而不语，亲泡一壶茶，倒一杯搁他手边。

“真羡慕。”他叹气，嘴里说的是羡慕，语气却不不像刺他。

费南舟噙着笑翻了页文件，不疾不徐：“该！谁让他在这个关事，没指望着他给我锦上添，还给我纰漏，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把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没什么，办事儿。”费南舟对他笑笑，在他有些受若惊的目光里随手抄起他写了一半的资料看了看，，搁回桌上，只在其中两个数据上了。

谢成安无奈摇：“跟你爸年轻时一样的脾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既弃了军旅选了这一途，事还是不要这么激，免得太得罪人。”

屋里没有风，的灯光将一间中式风格的办公室缀得颇有古韵，却也规整方正，少了几分趣味。

“这样显赫的，什么都畅通无阻，什么都有人给面，连茶都有人上赶着送。”谢成安笑。

语气已是急转直下，冷中透着一丝戾气。

到了晚九，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对方忙不迭捧过，了谢，低修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