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程柠还没睡去，他的睛始终静静地看向一个微微闪烁光亮的方向，那里放置着一张他与程橙的合照。

哥哥的背脊是宽阔的山海，是温的朝，也是她心之所安的避风港。

然而程橙的微笑却慢慢僵在了脸上，透过程柠单薄的衣料，她慢慢受到了他背脊凹凸不平的——那是五年前那场大火里留下的伤，疤痕不断增生，将原本平整光洁的肤变得参差不齐。

“哥。”

程橙。

他的后背似乎崩得很，像一条钢线，哥哥是在张什么吗？

窗外的夜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一明月与几颗残星躲在云后，丝丝缕缕朦胧的光透过窗帘的隙，把房间里陈设勾勒模糊的形状。

“嗯。”

她温的呼浅浅洒在他的耳侧，像一轻飘飘的羽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程柠微微呼了气，故作沉声地淡然：“睡吧，橙橙。”

程橙的呼唤突兀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注意力。

“嗯？还没睡？”他稍稍侧问。

程橙的突兀地哽住了，她的鼻有些发酸，底弥漫光。

“哥哥。”

当年窒息眩的觉似乎跨过时空障碍又重现，程橙呼变得急促，她到无尽的惧怕，无意识颤抖起来

她甜甜地笑起来，嗓音从后背振动传来，蔓延脊椎，直达程柠的心上，他觉血燥腾得厉害。

她轻声问。

程橙已经取了镜乖乖地躺在他边，他的床不大，两人睡起来有些挤，所以二人的距离极近。

尘封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慢慢在她脑海里打开一个缺，那些模糊又灼痛的画面统统涌了上来……火光漫天，燃烧的家东倒西歪，密的烟雾像堵住人的呼……无尽的嘶吼与呼喊……女人飘逸的红裙还有那双猩红的眸，她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嘴里都是恶毒的咒怨——“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啊——”

程橙看他又是半天没说话，在心歪歪扭扭责斥了自己一番，正想开说“算了”，就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谢谢哥哥。”

程柠在黑暗中微微侧，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当然，她也看不清他的。如此这般，他心底竟生些庆幸，随后，转过去朝外，没再说话。

她愣了一下，才抿抿嘴，伸手穿他的被窝里，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上了他的腰。

“我在。”

她话没说完，却也没有再遮掩自己的情绪，应声间，朝他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又唤了他一声：“哥哥……”

程柠没回应，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在害怕吗？橙橙。”

“嗯，你不也没睡？你也睡不着吗？”

“哦。”她接过，还是看着他笑。

“嗯，害怕，还想起一些……”

“嗯。”

程柠声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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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程柠的呼一顿，形陡然僵起来。

“快睡吧，时间真的不早了。”他摸了摸她的发，又转去关了灯和门窗，完这一切才回到床边，脱了鞋，慢慢躺上床。

“我能……抱抱你吗？”

她在心底疑问，不过她并没太多想，双手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腹，才又将脸贴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