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惊慌得无法理解她的话，四面墙朝他压来，挤压着他的内脏，让他听见自己心脏迸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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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亲所见，实在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事。

崔韵时的语气里没多少愤怒，她都习惯他的尔反尔了，他或许会将之称为。

那只被碎瓷片扎破的左脚， 便实实在在地踩在了地上。

崔韵时看他就这么走到门槛前，这里若不爬来，便只能迈过去，那只受伤的左脚必须再次踩实在地上。

碎片全嵌里，他面目扭曲一瞬，猛几凉气， 显然痛极了。

谢忱走路和爬的时候一样狼狈，因为看不见， 手伸在前边摸来摸去， 才走几步， 便在石阶上踩空， 失去平衡。

他就这样拖着血的脚去到柜前，抱来一整个小箱给她，让她取一瓶贴着红签纸，上书通血散的瓷瓶。

她终于可以确定，前这人就是谢忱。

简直比画还要自然。

崔韵时抬手摸上他的脸，谢忱整个人都绷了，受若惊地瞪大。

崔韵时盯着那片帘，等到帘后的人走来，已然是成归云的面容。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现在我面前，你就是这样‘不现在我面前’的吗？”

原来她不是因为他的脸恢复原状， 了馅才这样态度古怪的。

他一向如此，怨恨是于，折磨别人的心也是于，欺骗是。

等到他拖着伤脚回来，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用那双无神的睛看着他想象中她的脸该在的位置。

谢忱转，慢慢走到帘后，偷偷打开瓶吃下一粒药。

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有专治治跌打损伤的良药，这便拿来给你。”

她的手仍在他脸上，而后抬，落下。

血一滴滴地顺着箱落，很快汇成一小滩血泊。

啪的一声脆响，谢忱被她得整个人摔去，撞倒在装满瓷瓶的药箱上。

崔韵时故意一些动静，听起来像是在药油。

崔韵时斜着看他：“嗯，我没事，只是摔坏了你的东西， 人也磕着了，不好意思回应你。”

谢忱终于站到她面前， 轻声：“一直没听见你的声音，我以为你事了。”

“……”

接着他就听到她轻声：“谢忱。”

她以为他要放弃了， 没想到他还要撑脸面， 是踏过门槛，左脚着地，后留下一条洒着零星血迹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