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行回去，穿过济通桥，落日被打碎在蓝金的河里，他上了台阶，又往下行。

裴若望正在吃陆盈章咬了半就不要了的烤猪耳，一见他就：“怎么最近都不见人影，你在忙活什么？”

母亲，他的母亲两世都活着，可对他来说，这是离他极其遥远的一个人影。

“成归云”保持着像手帕一样好搓的笑容，目送他上车。

他暗的本又冒了，世间不该有情，既然有了这样的好东西，他却得不到，他怎能不嫉妒。

裴若望只觉莫名其妙，可又被他异常的举动得有些心惊，便躲在家中没有门。

他不能去见他，他只能用白邈的睛去看她。

——

半路意外遇到裴若望。

他已经从明仪郡主家中搬。

他答应过崔韵时，不再现在她面前，所以只好如此。

罢了，草木也是条命，虽然崔韵时已经重生，可他多行善事，总不会有错的。

即便下一刻它们就化作腾腾的白烟，将他的心烧得更加零碎。

谢忱几乎要谢白邈了。

裴若望听他说话，就知他心绪不佳，他最近总是这般奇怪。

以她们的角度和距离，只能确定崔韵时平安无事，却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他合上院门，要回自己在雨前巷的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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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烧着火的心，被一场稀落的雨浇了一下。

等到白邈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谢忱的角才挂了下来。

既然嫉妒，他为何坐视旁人幸福而不任何事。

他便只能从白邈中听到那些生动的细节，想象她在那些时候的样。

谢忱叹了气，今日的落日大而圆，街市上成双成对的男女有些多，他看所有恩恩的有情人都不怎么顺。

白邈每回向他炫耀时，他既觉得窒息，又觉得满足。

谢忱想，我在帮着情敌讨好我妻。

他尝到那些雨的滋味，甘又清凉。

他笼着袖，回答：“在忙活让我忙活的事。”

日落在云后，白邈说他与崔韵时、井慧文等人有约，要离开了。

他伸手想将盆中的连起，手握上枝，又停住。

白邈她，是一扇被日光照透的窗，人站在窗后，满晖光。

上回见面时，谢忱再三提醒他四月十五那日别去，说他请人算命，算裴若望那一日大凶，有火烧之患，还拨了两个下属陪着他过四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