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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2/2)

纠结再三,她咬咬牙,拽了下边男人的衣袖:“贺敬珩,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那双小鹿般的黑眸动了动:“香山路上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烧鸟屋’,反正你也没吃晚饭,我请客,要去尝尝吗?”

阮绪宁揣着一肚心事,木然地跟随通勤大队往前走,庆幸的是,不必担心会被同事们发现她此刻正与丈夫同行——贺敬珩就像是忠心耿耿且很有边界的保镖,始终与她保持着社距离。

似是猜到免不了这一劫,他的呈现很不自然的警惕,握吊环的那只手臂隐隐能看,连下颌线都比往昔更加凌厉。

苦于没有座位,阮绪宁攥扶手,随着车厢轻微晃动,连脑细胞似乎都更加活跃。

周岑有什么理由、用什么份,拜托贺敬珩来照顾她?

好吧,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啊。

阮绪宁仰着脸,缓缓望向地铁行线路图,挤一个此刻更为在意的问题:“贺敬珩,我们该不会是……错上了反方向的地铁吧?”

全都对应上了。

反思着自己不该这时候带专业视角,阮绪宁撇了下嘴角,企图先个铺垫:“我这个问题,听起来或许有幼稚、有可笑,还有,嗯,后知后觉。”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阮绪宁膛,得寸尺:“你不许嘲笑我。”

那一刻,她的世界像是打翻了好几桶粉红的油漆,将视野中的一切尽数染成了很浅、很梦幻的粉红

两分钟后,车门缓缓闭合。

有悔意:不该提的。

贺敬珩侧了侧狭长的,惜字如金:“说。”

结束安检,两人一前一后站。

阮绪宁解释:“之前工作室团建聚餐去过好几次那家店,味很好的,老板说话也特别有意思。”

默了两秒钟,某人终于忍不住促:“到底还问不问了?”

惹人遐想,却气味刺鼻。

贺敬珩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恰逢列车站,隔着几个位的距离,阮绪宁冲贺敬珩招手,示意他跟自己。

香山路?火车站?

遮盖了阮绪宁的声音。

问到一半,两人提示音猝不及防响起:“列车运行前方是香山路站,去往洛州火车站的乘客请携带好行李品,提前好想下车准备……”

阮绪宁尴尬挠,当即将对周岑的疑惑抛于脑后,小声辩解:“还以为自己住在雅都名苑呢,习惯上了香山路方向的地铁……”

阮绪宁听得分明,双眸瞬间亮起:周岑拜托贺敬珩照顾自己?

已经来不及了。

她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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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双语,重复两遍。

像用勾线画笔加了几遍,意在烘托气氛张和人复杂的内心活动……

这个比喻……

正值下班晚峰,地铁站里显得格外拥挤。

听清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地,她的神里不可思议,仿佛被人当敲了一

见怪不怪。

贺敬珩极力搜罗着脑海里那些零碎的记忆:“可你不是不喜么,还说吃起来没味儿,像在嚼了很多又被拧的卫生纸。”

第6章

满满的诚意,却不足以请动贺敬珩这尊大佛。

阮绪宁抿嘴,半晌才想到词夺理:“错了就错了嘛,又不是回不去了!就、就算是我错了方向,也未必就是坏事啊!”

时隔多年,还是想清楚周岑对自己的态度——是有一的吧?

不重要了。

周岑为什么要拜托贺敬珩照顾她?

幼稚。可笑。后知后觉。

贺敬珩淡定地扬了下角,语气中夹杂着戏谑:“不知是谁说的—-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不会再犯坐错车、坐过站那低级错误。”

但是。

相识至今,他们一起吃过几顿饭——即便不是于双方主观意愿,而烧鸟这为主要材的日式料理,从来就不在两人,不,就不在三人的备选餐名单上。

*

贺敬珩的话始终萦绕在耳边,没法装作不在意。

他没有表态,只反问:“我怎么不知你喜吃烧鸟?”

真是奇怪。

贺敬珩讨厌这冗长的、毫无意义的开场白,但他努力说服自己,再一次纵容前的女孩。

周围站着不少人,她刻意压低分贝:“就是那个,周……该不会,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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