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酸，似有万千针扎穿她的心。

她在试探他。

“你还留着这个东西什么？”

蓦然，他恍然大悟，握着茶盏的手轻微颤抖，神情局促，缓缓望向她。

“不要！”祁明昀急喊，即刻蹲下，不顾炭火红旺，探手去捡。

她冷冷与他对视，彻底撕下他的伪装。

这一瞬，她死死苦守的那自尊被击得粉碎，她再如何，也捡不起来。

兰芙怔怔望着他，不再去索要。

“阿芙，你就把它留给我，这是你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了。”他哀求她，此时的他低到尘埃。

系在他衣摆下的香落到脚边，万幸与火盆边而过。

太荒唐可笑了。

她当年亲手落下的一针一线映在底，尤为晃刺目，似乎在嘲讽她愚昧无知，嘲讽她就合该一辈在他掌心中转向。

“一介书生，从不会武。”他只能这样答她。

她与他之间，当真是一辈也理不清的孽缘吗？

她不在的日，他就靠着这一藉，一日一日过下去。

他终于能喊她，她终于发现了他。

慌张与局促过后，他竟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他想弯腰去拾，却被兰芙先一步上前夺过。

祁明昀心一震，突然发觉她面不大好看，嗓音沙哑清冷，像是凝了冰。

他换了张面，换了个家世，将她骗得团团转，将她玩鼓掌这般久，而她竟无可救药地再次与他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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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丝隐匿许久的痛楚渐渐复苏，开始席卷她浑上下每一寸。

晦暗不明的光影中，兰芙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哀叹一气，失落垂下。

他的心面貌，就这般赤地袒在她前，遭受着她冰冷的凝视，浑仿若被冷浇透。

“你能不能放过我！”她在手心，带着要将它绞碎的力，“我都死了，我都死了，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

他徒手拨开炭火，手背被起了一圈泡，可他似乎受不到疼，垂下半边宽厚的肩，将失而复得之在掌心。

这只香与那件衣裳，是他乏味落寞的两年里唯一一丝光彩。夜里，他只有将香放到枕边，才能阖上浅眠片刻。

祁明昀习武多年，自然疾手快，他怎能让的茶泼在她上，手腕凝起一力，稳稳接住，茶只溢几滴在地上。

她厚声质问，手中的香越绞越韧，完好无损在她手心舒展开。她不想再见到这东西，伸手一抛，香落炉下的炭盆内。

，躯下意识往后靠，后背抵在冰冷的桌沿，眸已近空迷离，淡白的微微蠕动：“你习武吗？”

他起，想靠近她，想与她好好说。

“你是谁！”

随即手心一松，那盏沸腾的茶下一瞬便要浇在她双膝。

“阿芙……”祁明昀嗓音发颤。

她眶发胀，

她为何又与她最恨的人走到了一起。

这个东西，是这段孽缘的开始。

她撕心裂肺地喊，红着，步步退到窗边。

她无力且疲惫地问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