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人，只知胡喊叫。”

“怪不得主将她关在此，她若是疯了，主定是彻底厌了她。”

屋内的叫声亢凄惨，夹杂着几声胡细碎的话语，两人凑耳去听，也听不清她在叫什么。

“晌午的饭送去了吗？”

那婢女似乎全然未放在心上，懒洋洋起：“还真忘了，我去膳房随意拣碗冷的来，主问起也好差，就说是她自己不吃，白白放冷了。”

一阵惊悸过后，兰芙捂着气，前的无边黑暗更是压得她心昏蒙迷瞪。她盯着一痴痴细望，望了一阵，不知看见了什么，又脚跟蹬地往后抵，将梳好的发髻扯得散敞开，尖叫声又起。

停歇时，门开了条小，一碗冷的饭盖上几片发黄的菜叶被送了来，送饭的婢女一声也未吭，将碗搁在门后便退了去，随后，沉重的落锁声耳。

兰芙忽然起，双手环在原地往返打转，神张皇不安，举止诡异至极，奔向门，捧起那只碗狠狠砸向方才注视之。

“哐当”一声脆敲，瓦片如雨般溅在地上。

门外的婢女以为她是置气不肯吃才将饭碗砸了，也不再去，乘着再次打起盹来。

兰芙蹲在墙角啜泣，日光西斜，黄余晖投天窗，直直洒在她上，一丝意缭绕指尖。

她哭声渐止，抱着的双臂缓缓垂下，借助那丝光，排开前的浊影，才抓住一瞬短暂的清明。

一地瓦片赫然目，莹的白光晃中，她神思顿滞，摇摇晃晃走上前，拾起一只尖锐锋利的瓦片细细婆娑……

申时，天暗沉，乌云翻卷，冷薄雾朦朦胧胧，整座府邸清冷无声。

祁明昀方回府，因江南行贿大案，他今日杀了一批蠹之，眉覆上一贯的鸷，苍青衣摆带起疾风，冷缠。

转廊亭，便见两位婢女扑跪上前，其中一人手背沾染一片血迹，慌忙磕，如诉如泣，“主，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割腕自尽了！”

第079章 疯言语

狭隘简陋的窄房冷暗, 日薄西山，暮卷复，从天窗来的只有冷风, 再无微光。

祁明昀面沉得几近滴, 衣摆乘浮的冷风如凛冽薄刃, 推门, 昏晃烛光洒房内, 将周遭照彻得一览无余。

地上血泊蜿蜒，她就那样垂耷脑侧靠在门后, 凌发丝遮盖脸庞, 右手垂搭在膝, 腕上一长的血如注，将下的白衣浸染得殷红刺目。

他见过许多人的血, 也早已习惯了那从躯中淌而的鲜红，哪怕溅在他脸上，他也能不动声，毫不在意地去。

可当属于她的血弥漫着重的腥气钻他鼻中时，他步履震晃, 心慌大。

呼啸夜风如鬼魅残影, 寒凉夜雨循风而来，叩开破败的天窗, 一下一下撞得他心弦震，背脊僵冷。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