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到一只狗。

望着那人抱着月桂远去，她略弯的嘴角消沉下去，底再次覆上落寞。

推开房门，房中虽灯火通明，炉中的熏香沁清淡的白烟，可空的窗帘随风轻曳，并未见他人影。她不多想，兀自挽袖垂眸，自觉往砚台中注，取墨条开始磨墨。

乌黑的新墨在光影下泽闪动，放下墨条时，祁明昀推门来，他亲自端着一只木托盘，上面呈着一只白瓷碗，犹见碗中漂浮氤氲气，空中泛起一丝葱油香。

兰芙看不清碗中是什么，却认定与她无关，偏开，默默退至窗边。

待祁明昀将托盘放下，碗与视线齐平，她才偷偷睁去瞟，竟是一碗泛着油的汤粉，汤底红艳鲜辣，米粉雪白光，上面卧着一个煎，飘着几青菜叶。

她神思蓦然恍惚，忆起了从前，她不吃饭时，他会给她这样一碗汤粉，端到她边，哄着她吃。

她不知他端这碗粉来什么，难他自己想吃？

可他于，一向嫌弃茶淡饭，又怎会吃这东西。

沉思神时，耳边传来瓷碗与桌案撞击声，祁明昀清淡的话音接而来:“吃罢。”

这么多日，兰芙总算正望他，底却带着的疑惑与讶异。

他这些日情越发鸷恶劣，起初总寻空同她说些不痛不之言，她实在是不想理这个疯，任凭他说什么，什么，她都不开。

察觉到她刻意冷淡，他渐渐也便没有好话对她，她埋磨墨时，常会猝不及防传来刺痛，为他铺纸时，一记耳光便毫无防备地落到她脸上，替他额时，稍微得重了，戒尺便立刻打到她上。

他喜怒无常，对她手常常变得没有缘由。

今晚特地吩咐人了这碗汤粉，是想趁机毒死她吗？

祁明昀观她一直无动于衷，果然悉到她心中所想，啪嗒将筷震到桌上，“我会毒死你不成？”

兰芙听他这句话，涣散的目光恍然凝结。

难是他的？

后房今日没备她的膳，她一日没东西，腹中偶尔绞痛，浑已有些酸无力，本是盼着他今晚别发疯，早些逐她走，她好去后房讨几个冷馒果腹，可他不知又意何为，了一碗汤粉端到她面前让她吃。

望着这只白瓷碗，她怔了神思。

她记得他初来她家时，什么也不会，整日就知抱着他那把剑，还总嫌弃她的菜不合胃。后来她手把手教他下厨，他学着学着，厨艺竟也不错，在家的日饭总是他。

最后一次吃他的饭，还是五年前她去镇上买梅酒的那日晌午，哪怕到如今，与他之间的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年的那一日，她因与他在客栈生生胡闹榻了一把摇椅，羞愤难当，气恼了他几日，他终于借着这日去菜园摘菜的时机将她哄好，午饭了许多她吃的菜。

饭桌上他们商议下午去镇上打一壶梅酒回来喝，她乘兴而去，拎着酒壶归来，却唯余痛心失望。

她一辈都忘不了那一日。

自那日到如今，他从一袭布白衣到着华贵锦袍，她再也不曾在如今的他上窥到一丝五年前洗手作羹汤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