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沉望向他，被捆缚的双手在他前晃了晃，示意他解开。

帷帐间的白丝纱孔将光影透析得细碎黯淡，她那张恬静的病颜经光影映照, 肌肤便由骨里透一层极淡的绯粉，凑近能见脸庞无数细小浅白的茸。

他又不吃这黏腻之，哪里知晓熟了没熟，是涩是甜。

兰芙似乎听到瓷罐与碗碟的清泠碰撞声，好奇驱逐她用余光斜睨，却猝不及防对上他早已看过来的目光。

这碗药看起来比平常的药更为黑褐, 若是不给她下去，她等闲是不会主

院外草成荫，僻静无声，下人自窗前匆匆走过，步履轻缓，不敢惊一丝声响。

祁明昀望见她缩双肩，反复抿咬嘴，底满是警惕之，令憔悴的病颜再添几分苍白。

他搁下药碗，将她的脑袋掰过来。

祁明昀回来时，带了一罐裹着黏腻糖渍的饯果脯与一盘晶莹剔透的梅糕。

嘴里了些甜，药送便顿然消褪了几分苦味，她勉能蹙眉屏息，缓缓吞咽。

兰芙察觉他放下药碗去了, 却不知他去什么，怕他又是去取什么东西来想法折磨她, 正仰着脖朝窗外探望时，忽闻脚步声近。

房中乍然沉静，只剩两呼声，一绵长沉，一断续浅弱。

转过，忽见一只致的白瓷罐推到前，里面装满了沾染浅黄糖渍的饱满饯，她还不明状况，便听见一句沉令：“自己拿着。”

于是阒然顿住了手，笼罩帷帐的一团黑影散去。

她已吃了半罐，这碗药却连一半都没喂下去，说起来，还有一笔账没同她清算，她却还敢如此得寸尺。

直到桃嚼到最后也泛起一丝麻涩，她吃了不同，停止咀嚼，抬眸望他：“这是没熟透的桃晒的桃，吃着酸涩发苦，有杏吗，杏好吃。”

兰芙心骇然一，帘闪烁开合，因双手被缚，转极其艰难，几乎同乌翻般缓慢吞吐。

汤药散发的苦味侵她鼻中, 她本能偏转向里侧：“不喝。”

这副样尚且娴静温顺, 他是再不想听到她哭闹叫喊了。

瓷瓦撞击的清冷之声扣耳中，兰芙躯一震，生怕他又发了疯怔，再次将自己捆起来，捧着饯罐，默不作声。

“咳咳……太苦了。”

“转过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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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微哑, 带着几分难以撼动的傲气。

祁明昀忽而想起她素来吃甜腻的东西, 沾不得一丝苦味儿, 以往喝药时还得声气地一颗果脯糖豆，才肯慢吞吞地同蜗一般咽下一药。

兰芙的余光瞥见一缕浮动的鸦青衣角，她并不知他忍耐到极致，已直接扣她的下颌将药下去。

“你哪那么多废话？”祁明昀抛下药勺，在碗底掷薄冽声响。

酸麻发涩。

祁明昀见她不闹腾，便解了她手上的绳结，将瓷罐往她前推，这般黏腻的东西，免得脏了他的手。

动张的。

束缚手腕的锦绳一松，兰芙动了几下僵麻的小臂，淡淡抿，微微抬，伸手接过瓷罐后，又去暗窥他的神。观他面平淡，毫无风雨来临之意，才缓缓捻起一颗糖渍桃送中。

她迅速移回视线，收敛神情，维持他离开时靠向里侧的姿态。

不知为何，见她这副样，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