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否，不要拒绝我。”

直到天边泛白，霞光斩，才止住了血，护住了命，兰芙悬了一夜不敢松懈分毫的心总算能得以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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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然渐渐化为轰鸣钻她的耳畔与脑海，他虚浮的话音字字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撞叩她的心。

听闻晏为了救阿娘受了重伤，墨时对他的态度总算缓和了些许，他愿意跟着兰芙去济景堂，不过只是坐在外等阿娘来。

她厌他吗？不厌，恨他吗？不恨，他们之间亲厚随和，若要谈厌恨，简直荒谬至极。

“你那日拒绝我，我想了许久，可我依然心悦你，你能答应让我陪在你边吗？”

兰芙似乎知他要说什么，她整个人似乎浮在一张不真切的网上翻覆，脚底飘然恍惚，也并未打断他，继续望着那张苍白的开合。

她日日都来看晏，病疼折磨得他消瘦了许多，那铁斧得是多大的力，生生往背脊上砍，万幸没伤到椎骨，调理几个月还能行动自如。

他是为了护着自己才伤成这样的，一定不能有事。

“你的伤这几日还在血吗？”喂完药，兰芙眉间不减忧，认识他五年，他沉稳端方，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如今还是初次这般虚弱地躺在这里，她心晦涩汹涌。

兰芙看在里，主动接过药碗，“我来罢。”

“应该的，况且你也是为了护着我才这样的。”

既如此，答应，又有何妨呢。

晏察觉到后袭来的风，奈何闪躲慢了一步，被斧砍中背脊，几长血狰狞可怖，青白衣袍瞬间染上大片血红，他撑着单膝跪地，眉蹙，嘴苍白如纸。

“你无需多喜我，只要你不厌我，不恨我，能允许我伴你侧，替你分担喜乐忧愁，我便心满意足。”

夜半三更，医馆灯火通明，血换了一盆又一盆来。

人活着世上，都是过日罢了。

好生将养了一个月，他已能趴在榻上简单活动手脚，可面仍青白无神，浅薄虚弱。

她瞧见一人举着斧绕到晏后，吓得心凉半截，尖锐叫喊。

医馆新来的伙计手脚，喂他喝药时将汤药洒在枕间，差没着人。

“芙娘，我没什么用，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借今日之机，他还是想试探上回无功而返之事，“我不敢说以后能将你护得如何踏实，但我会尽我这条命。”

晏犹豫一阵，望见兰芙举得久了，还朝他微微颔首，他苍白的嘴才碰上汤勺。

伙计下去后，她找来布巾枕间褐黄的汤药，不尴不尬地坐在床，舀了一勺药凉送到他嘴边。

官府早有明令，生擒盗墓贼赏银五两，那几位樵夫即刻解了柴拿着斧上山。

她平静地，内心的尘埃终于落地。

等到山下终于上来了一行男人，他帘开合，望了兰芙一，彻底昏了过去。

她后退一步抵御，他便往前一步追逐。

“臭娘们！”六见她胡叫唤，偏暗骂一声，拿起柴刀如恶狼般朝她而去。

夫，连忙捡了一颗石扔山脚下的池塘，池塘激起，引得下面五人纷纷抬。

兰芙情急之下，只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柿朝人砸过去，六捂着大叫一声，没等反应过来，无数只如石般的柿劈盖脸落下来，人已是鼻青脸。

这是这么多日来兰芙初次主动给他喂药，晏嗓音染上几分局促与激：“已结痂了，多谢你来看我。”

一

她趁机挥着手臂放声呼喊：“救命啊，有盗墓贼！有盗墓贼！”

兰芙心急如焚地在门外来回踱步，一双冰冷生寒的手搓不一丝意，淡淡清辉洒落阶前，秋风凄凉习习，人心底的忧愁与惧怕被无限放大。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