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他起她的下颌，沉。

“哪个芙？”

他把玩着那只差在火中烧成灰烬的香，底愠翻涌。

“谁让你来的？”

他心神暂定，分辨两张脸截然不同。

灯芯燃尽，残蜡滴在桌上，结成一块的蜡痕。

青荷见主怔神，竟误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不等她磕谢恩，冷冷飘来一句：“拖下去，杖毙。”

若无人指使，她怎会有这般大的胆敢他房中，又怎会知那个字。

“婢、婢青荷！主饶命！”

人死了，万籁俱寂，鸦雀无声。

像极了她。

作，房中添了炭火，倒不觉得冷。兰芙脱了鞋坐在

怎么可能是她。

婢女难掩欣喜，眸中漾开一片，衣襟半敞，靡靡暗香浮动散开，颤：“回主，婢芙儿。”

被褥中认了几个字，困倦上涌，才解了外衣灯躺下。

“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他的嗓音鸷冰冷，杀气弥漫。

听到这个字，他呼一浊，目光幽暗，前满是他梦的虚影。

夜，院中哀嚎不绝，满地血。

祁明昀还是睡不着，派去青州的人传回话，说她果然去过青州，只是他们去晚了一步，又让人给跑去了幽州。

乎意料，她竟没冻死街，还这般能跑，从永州跑去青州，再从青州跑去幽州。

灯的不是庄羽，而是一位腰细如柳、杏桃腮的婢女。

她算什么东西。

而前这张脸，造作庸俗、丑态百，他多看一便觉得恶嫌。

严展狼野心，竟想拿个早已不在的女人来挟制迷惑他，却岿然不知，心这二字对他来说荒唐得可笑，就算如今兰芙站在他边，都不及那方通天玉阶重要。

这五个字钻耳中，祁昀明反复诉念揣。

前半夜看了许多折，终于一丝浅困袭来，才堪堪眯了半个时辰，又痛裂醒来，令人来灯。

前这张脸，玲珑圆面、杏眸细眉、声如黄莺般灵动婉转。

“你看！芙蓉……泣……香兰笑，这里面居然有我的名字！”

心的女。

砰砰磕声不绝于耳。

烛光昏漾恍惚，忽如而来的一阵异香扰得祁明昀心神杂，脑海中如弹动丝弦，愈发疼的厉害，前的脸晃几层缥缈的虚影，让他看不真切。

那个字，她也叫？

“胆倒是不小。”他掐起那只贴上他衣襟的腕，生生折断，犹能听见骨节清脆的碰撞之声。

婢女一截皓腕，上灯后，扭着腰肢缓缓走向床边，一弯，跪到祁明昀脚边，垂眸细声：“主，若是疼，婢来帮您罢？”

客房的床宽大舒适，又是一夜好梦。

“啊……主饶命！”婢女叫的鬼哭狼嚎，匍匐求饶，全然不见方才那副蓄意勾引的狐媚之态。

青荷吓得泣不成声，顿时什么都招了：“是严大人，他说主您有位心的女名字里带芙字，跟婢说若想飞上枝改命，可斗胆一试，婢一时鬼迷心窍，婢再也不敢了，求主饶命！”

婢女忸怩作态，在他重的凝视下红着脸：“芙蓉泣香兰笑的芙。”

他浑然一震，记忆中那清越明媚之声再一次回在他耳畔，余音久久不散。她的样，熟悉到他一闭便钻他梦中，日夜极度狂的描摹回想，让他早已将那张脸刻心间。

她那张脸纯澈娴静、憨清丽，他不知亲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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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昀睡得不好，毒解了之后，竟患上了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