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死。

要说主的格真是古怪，譬如堂堂重臣，这数九寒天竟宁肯穿裹一件秋衣也不肯换上厚锦大氅，夜半三更竟吩咐要整换房中摆设，舍了满屋珠光宝气，全换成穷酸朴素的柜椅桌凳。

主虽怪，他一个才的也等闲不敢妄加揣测，连忙应声吩咐下去。

后半夜府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步履散，直至天明时分，才照吩咐将房中摆设换置齐全。

祁明昀望着前还算熟悉的屋，终于躺下浅眠了片刻。

大清早，中传来消息，皇帝驾崩，吴王代为理政，悲痛绝，突发急症，随帝而去。

祁明昀在那件缎衫外添了件墨狐裘大氅，策。

皇帝的死倒不令人骇然，自吴王率兵京，便以皇帝患病为由代理朝政，如今时机已成，新主自当取代昏聩久主。吴王年轻气盛，好逸，边的妃乃墨玄司暗探，他岿然不知，老皇帝一死，他的死期后脚便将至。

吴王死讯突然，消息还未传前，归顺他麾下的主将皆被暗杀，其余人群龙无首，见吴王大势已去，只好归顺新主。

南齐的新主，一个庶妃所的五岁小儿。

皇帝驾崩，国丧钟鸣，各方虎视眈眈。

朱红的墙映着一修长逸的影，祁明昀眉冷肃，衣摆带起凛冽风霜，一步一步登上玉阶，放眺望墙，殿宇气势恢宏。

这个地方，那扇重的天殿门，他从前卑躬屈膝，如同狗一般匍匐在地上爬来。

如今，他终于可以将这通天之阶踩在脚下，仰看这世间连天风雪。

人垂首打开殿门，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大殿，得明帘摇曳，扑灭了一排火烛。

御案底下，躲着一个满脸泪痕的五岁孩童，这便是如今唯一的皇室血脉，来日的南齐天，李璘。

沉的脚步声近，御案下的孩童看清来人满凶煞戾气，幼弱的躯猛然震颤，乌黑明澈的双慌张攒动。

“臣贼，你要什么？”

祁明昀影幽暗沉凛，昏暗的光影杂洒在他本就利的底，眸中愈发泛起冷光。

他用指尖掸落领上沾染的雪粒，踱动几步，继而定，冷看着昔日在上的皇畏缩怯懦地往御案里缩藏。

“臣能什么？”他嗤笑挑眉，“自然是恭迎殿下，南齐未来的天。”

李璘清稚的话音激起怒，“你这个贼，是你杀了父皇，是你杀了我皇兄，是你杀了吴王叔！”

祁明昀微蹲下，轻而易举地将他拖来，摔在冰冷的墙边，目光摄人，尾音杀意弥漫：“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一个囚在的五岁孩童，若是未得人教，又怎会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