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招。

他钳制住她颤抖的，轻而易举扯松了她衣领上的盘扣。

兰芙泪婆娑, 企图以微小的力撼动他宽大的手掌，却终归是螳臂当车。

“不要、别这样、求你了……家里还有人……”

泪纷纷垂落在祁明昀的手背, 这密密麻麻的温似乎解开一丝他心底的翳，他望着她通红的睑, 恍然一怔，停下了手中肆意的征伐。

他为她系好衣裳，终是垂怜她委屈的模样，“阿芙，我让你别再骗我，别再想着逃，你为何不听话？”

兰芙知他的喜怒无常早已非常人能设想，上一刻甜言语，下一刻便能形同恶鬼，要在他底下谋事，不能说错一句话。

“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她睫沾满微凉的泪。

祁明昀擒住她的腕：“你手里是什么？”

兰芙别无他法，只能缓缓摊开左手心，一团皱的纸。纸上的字迹歪斜开，依稀可辨是岁岁平安四个字，最后一个安字还写错了。

她细声哽咽，压不住哭腔里的酸涩：“你从前教过我，说这四个字是期盼平安的意思，我朋友要走，我突然、突然兴起，想在荷包上绣这四个字，便拿纸写了个样。”

“字都写错了。”祁明昀淡淡扫了一那笔歪斜的错字，字同她人一样憨顽，竟是误会了她，叫她哭得这般可怜兮兮，一个连字都写错的愚妇，心中又能有几分算计。

他轻缓拨开她额前凌的发丝，声恢复醇厚温和：“不会写，怎么不让我教你，还这般藏着掖着。”

兰芙睁圆眸看着他，底的局促不安还未散去，怯生生：“你不是不喜我绣吗？我不敢同你说，怕你问、问我写来什么。”

“我不绣那几个字了。”她果断扔了那团纸，如同犯了错后怕被责罚的猫儿，慌忙讨好乞怜，“你别打我。”

祁明昀倒被她这幅样逗得微扬嘴角，反问：“我何时打过你了？你若是早些同我说，我也不会那般对你。”

他替她泪，绾好发丝，拉着她的手腕了房：“走罢，赶把东西给她，让她走。”

待他疑心全消，兰芙骤停的心才缓缓动，冰冷的躯终于有温动。

好险，差就让他发现了。

她方才写了两张纸团，一张了荷包，一张正是备来掩他耳目。

她会写安字，是故意写错的。

“阿芙，怎么这么久啊？”

姜憬乖乖地坐下等她，等了许久才见人来。

兰芙来时，眶通红，睫泛着，一看便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