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神的眸中重新聚起亮芒，声厚重毅:“等下回再找借来镇上，我就把留给我的镯当了，换些银转便走，再也不回去了。”

自兰瑶走后，姜憬一直被关在家中，她总找不到机会见她，是以兰瑶走了的事，姜憬这时还浑然不知。

边打还边骂他生了两个赔钱货，害得他全家都跟着倒大霉，这辈是别想转运了。

兰芙每回见她，她都要比上次神思迟钝。这次已是不哭也不笑，仿若一木偶人，原本漂亮的眸灰暗无光，空幽地悉着四周。

可怜兰芙向来良善心，加之又沉溺在他鬼话连篇的温柔乡，只消多加哄几日便肯原谅他，直到下回被拆吃腹了才反应过来又受了他的骗。

她的脸上挂了些, 肌肤也甚是细腻，莹里透着淡淡薄粉, 光洁无暇。从侧面看微微鼓起一团, 尤显俏可, 祁明昀每回都要抱着她密密麻麻亲好几次。

姜憬心尖一颤，提及兰瑶，她们也算是从小旧识，虽不对付玩不到一，但不也免替她忧思唏嘘。

“对不起阿芙，是我心急, 下回定当克制。”

她早知他在这事上甚是坏心。

得死死的，从不让他近。祁明昀旷了几日, 宛如一无觅、饥辘辘的狼, 只能虎视眈眈在她旁游瞻望。

“无非是在家里捱过年底，爹娘便要给我说亲了，若是嫁了个如朱立东那般的男人，一辈都毁了。为何女就要受这个苦，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再受他们的打骂了。”

姜憬这次没有哭，挨得打多了，泪似乎都哭了，到如今再也淌不下来了。

路上，兰芙轻抬起姜憬的手臂，掀开衣袖一看，只见成片青紫加。有留下的重伤痕，也有藤条留下的红印，旧伤未愈，又再添新伤。

少女原本清丽的脸庞瘦削骨，细长的手臂间伤痕累累，随意一块都布满狰狞伤疤。

兰芙捧着菜篮回望他, 明亮柔和的打在她娴静白皙的脸畔, 依稀可见一层细小柔的绒。

她了鼻，凑到她耳边:“小憬，你知兰瑶去哪了吗？”

“你爹打的吗？”

自从姜慧怀着跑了，朱家来姜家一通砸之后，姜家的日过得愈发清苦拮据。姜父正事不，整日怨天尤人，满腹牢，常常吃醉了酒就打女儿气。

借着一日晌午去园里摘菜的机会总算将她哄得眉开笑。

这回是新仇旧账一同与他算，晾了他好几日, 她心里倒痛快了不少。

姜憬怔怔摇，这世间人各有命，她知阿芙要过自己的日，且她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又怎能再麻烦她，跟着她上京。

那日她过够了，今日这席话，她日思夜想了好久才说。

虽是消了些气，但她仍不堪回想那夜的荒唐, 一边蹲下摘辣椒，一边幽怨地碎碎数落他:“仗着力气比我大，总是变着法欺负我。镇上那么多熟人，若是被人知了，不过笑话你几句, 我哪里还有脸门。”

兰芙听着心如刀绞，默默拭泪，暗叹，这世间的女真是苦。姜憬若能逃离苦海，何尝不是一桩好事。

这回不是给姜憬的爹抓药，而是给姜憬自己买药。

祁明昀每回认错极快，可每当箭在弦上时，又是故态复萌，死不改，顾不上她面薄，事后会生他的气，仍怎么称心怎么来。

“你跟我去上京罢。”她膛起伏，间一阵涩痛翻涌。

上回江家嫂来家里借两颗蒜下锅炒菜, 祁明昀是要将她抵在门上胡闹，着她说家里没蒜, 要赶人家走，她半天才颤着声呛几个字, 所幸没被人察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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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昀使劲浑解数，终于把人哄得称心如意，郁气顿消，可惜无机会小意温存，晌午后，兰芙临时要陪姜憬去镇上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