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续面大变：“凶徒杀人潜逃，扰公堂，嚣张至极，来人，拿下，与这女一并押大牢。”

官差厚着脸，暴地将她往凳上拖。

“听闻案发当晚，你家中有个男人，那晚是你与他一同杀了赵东。今此人畏罪潜逃，你与那人是什么关系，你们二人又是如何谋害的赵东，从实招来！”

兰芙望见凳上醒目涸的血渍，吓得呼僵窒，牙关直颤，一寒意化作无情手掌，从到脚走了她浑的力。

来人一袭白袍，长玉立，眉透着凛冽的戾气。

兰芙思绪如麻，不知该如何答，惊堂木洪亮一震，才拉回了她缥缈无依的神思。

兰芙哪里招架得住几个男人的力，被死死住动弹不得，抬板之人卯足了劲，板对准她瘦弱的背脊扬起，顷刻便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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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昀见她满泪痕，眸里晶亮漉，像酿着一池，心中不知被何挠动，这一瞬，神终是柔了几分。

报官之人知晓表哥住在她家，村里也有不少人见过他，她若再行辩驳并无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使人信服的。

沉凉威冷的腔调穿透咫尺之遥的距离，如利箭破风而来，引得所有人纷纷回。

“胡永续。”祁明昀不疾不徐，负手缓缓走近，眸中噙满戏谑且狠的笑，“永元二十八年，任安州县丞，彼时安州洪涝遍及，你与当地官员合谋，倾吞粮仓数百石粮，价倒卖，从中谋利。后经人举荐，攀附当朝宰相杜康，才了这杜

大不了她就挨几板。

宽长凳鲜血淋漓，被人抬来架在堂下，两旁官差即刻提了板上来，轻而易举便押住兰芙的双臂。

胡永续神匪夷，凑近:“且先不论杀人，照你这么说，打伤他的，都是你一人所为？”

“何人擅闯公堂！”胡永续大喝。

县丞伏到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影撞兰芙底，她鼻尖酸胀，泪决堤，行捧着的千疮百孔的顽石终于碎得四分五裂。

“住手。”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咸涩的泪溢嘴角，不住地慌张摇。

兰芙笃定，眶中凝着的泪被晃落，纷纷垂在脸庞，看着尤为委屈怜弱，话语却毅不改:“是我的，都是我的，但我没杀人，请大人明察。”

兰芙跪在堂前，猛抖肩膀，吓得泪汪汪，张了好几次才发声来：“大人，我没有杀人，赵东不是我杀的。”

他给她颜瞧瞧，让她老实招供，才能将那一纸供词呈给赵家人看。

须臾间，她已在心底打好了一团腹稿，“他是我表哥，我确实与他同住，十五那晚，他从白石山回来便睡下了，什么都不知。后半夜，我睡在房中，赵东突然翻窗闯我家，要轻薄于我，我抵死不从，拼命反抗，打伤了他，还折了他一只手，人过去后，我便把他拖到路边的林里，但绝没杀他。第二日一早，我折返去看他，林里已不见他人，许是被路人相救，也或是他醒来后自行离开，后面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胡永续见她不过是个滴滴的女儿家，好随意搓圆扁，赵家不是要真凶吗，待过完堂就让此女签字画押，了结此案。

胡永续然大怒：“你一介弱女，能折他一只手？还能把人给打成这样？你是在戏耍本官吗？！分明就是你伙同情郎，杀人越货，来人，此女胡言语，不肯招供，给本官上刑伺候，直到她招供为止！”

赵东此人无耻之尤，半夜闯她家，轻薄她在先，表哥才打了他一顿，左右赵东的死与他们无关，胡大人想必能另擒真凶，她就算替表哥了打人之事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