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蜷缩着, 直到最后一刻诺曼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也不知他临死前心里在想什么, 狰狞骇人的神情永远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这次希恩赌赢了，他在“源”经历最后一次死亡后，诺曼被契约制执行, 以自己的生命将他复活。榨取完所有的力量后, 希恩从“源”坠落, 回到现世，侥幸活了下来, 而诺曼的神祇之梦则彻底破碎了。

“这是……圣维亚……”希恩无情地踩过诺曼那连血都不剩的骨骸。他独自走在涸的河床上, 在更远些的地方, 被透明黏包裹着, 隐约能看清青年的形。

他快步走了过去, 双手用力将那层泛着酸臭味的黏撕开。他从黏中将艾瑞克斯挖了来, 手颤抖着地摸向青年惨白的面庞。

还活着……他还活着！希恩抱着青年，在受到对方无比微弱的心后，麻木的神经终于被那一丝温度动了。

不要死，艾瑞克斯。希恩无声地说着。

世界仿佛在下一刻静止了。希恩清晰地受有温的光包裹住了他与艾瑞克斯，大的生机源源不断地在他意念的指引下涌怀中濒死的躯里。

“这是……法？”希恩怔了怔，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希恩？是你吗？希恩！”这时凯森和校长从另一边赶了过来，他们本来是想寻找消失的人遗留下的痕迹，没想到居然找到熟悉的人！

黑发青年无声地抬起了，金红的眸让凯森和校长不由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明亮的光辉披在青年的肩，也照亮了他冰冷无瑕的面庞。

前的人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凯森一时间说不话来，少年的神让他莫名战栗，他忍不住垂下了，回避那双金红的眸。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但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缓解内心那莫名的恐惧。

他用余光悄悄望向自己的父亲，竟然发现对方也不自觉地低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觉？是他们被什么影响了，还是希恩他——

凯森心里还没有想清楚，忽然一阵温圣洁的光包裹住了凯森和校长两个人。

“这是——！”校长震惊地伸张自己的双手，他的这双手明明再接住凯森的时候被压成了粉碎，现在竟然完完全全复原了！

“你的手好了！我上的伤也都好了！”凯森也惊讶不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上已经愈合如初的伤。

“校长，请问您还能施展法吗？”希恩将艾瑞克斯小心地平放在地上，缓缓地站起了。

“不能了。”校长面有些难看，他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像青年实事求是地说明了情况，“不知发生了。那个人倒下后，我就再也无法调动法元素了。”

“怎么会这样！”原本就无法对法产生应的凯森，完全没有察觉到世界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从此以后都不会有法了。”希恩面无表情地与凯森肩而过，“辛苦了。麻烦将我的弟弟带回去。”

“那你呢？你要去哪？”凯森立刻转，却发现希恩已经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