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时眉一蹙，“什么时候的事？”

但皇帝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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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不知一旦太后之事真正清算完毕，慈宁再无太后，天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汤序离开后，白惜时隐隐有些心神不宁，概因此刻乃多事之秋，夜间实在算不得明智之举。

母后又是如何表面慈，背地里险谋算？

批完折，告诉汤序皇帝回记得知会她一声，继而白惜时连衣衫都没有换，就这么合衣躺在阁中假寐，透过窗向外望去，乌云遮月，天空中黑压压的看不到一星光，阁内亦弥漫着一滞闷之气，应当是快要下雨了。

从皇帝的大殿内来后，白惜时回到了司礼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她，坐于案几前听禀内廷大小事务，理奏折，周良下狱，新任的秉笔尚未有人选，她的事务也更加繁忙。

汤序推门走了来，“刚了西直门，说是天特意吩咐没让通知您，您看……”

然而没等白惜时再拿起笔，这时候汤序突然在外敲门，“掌印，方才御前张公公递来消息，天往贵妃的陵寝去了。”

天虽什么都没再说，但彼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白惜时，他不会让太后就这么轻易的解脱，他之痛，他要如数奉还给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太后最在乎的是权势，天便要让她看着权力是如何一一离她而去，众叛亲离。

今夜解衍于御前当值，亦没有人能给她帮手，待到其余人等均退了去，已经接近巳时，看了手边还剩下的一堆奏章，白惜时又喝了杯提神醒脑的茶，不知今夜还有几个时辰可睡。

但凡涉及皇贵妃的事，皇帝都不喜带上她，既然皇帝特意嘱咐，白惜时便不好跟去，以免到时候叫张公公难人。

“是。”

白惜时无声一叹，没有再劝，人能够从悲痛中重振旗鼓，往往因为一个信念支撑，下支撑着皇帝的便当是对太后的憎恶。

这么晚！

白惜时闭了闭，没有再继续想下去，不好的结果便不要去提前设想了罢。

白惜时知，皇帝这是又思念贵妃了，连夜前往陵寝之事，已不是近来的第一次。

但她又明白天之所以会选择此时，一来当是不想耽误朝政，二来每到夜人静，孤寂更甚。

皇帝振作了起来，致力于剪除太后这些年培养的势力党羽，白惜时曾向天提及，既已基本查明，建议一碗毒酒赐去慈宁，悄无声息的理掉此事，以免夜长梦多。

想了一下，白惜时：“派人去通知东厂，多添些人手暗中护驾。”

是会被时光抚平伤痛逐渐恢复，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