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锁睁着一双大，欣喜的四张望，而赵岳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那日那一件肩膀染上墨指印的衣衫，如今还整整齐齐摆在他的床。

而当司礼监的一行內宦乘车离去，此刻一辆停在街角的车才缓缓驶了来，看着一个活泼，一个也终于有了些生气的少年人，白惜时微扬角，垂手，放下了车帘。

然而咽完解衍便发现了他面不对，男长一迈，跨坐了过来，盯着她此刻发红的嘴仔细察看，“掌印，可有伤？我看看！”

接人。

白惜时听完，倨傲自持，掌印的架拿的十足，“熊安的官职还不到咱家赏脸，唔～便叫汤序带着赵岳和小锁去吧。”

原来，內宦也不一定就注定是卑躬屈膝、谄媚低贱……內宦亦可有自己的骨气。

解衍合地，“掌印为了两个小徒弟，用心颇多。”

解衍在一旁但笑不语，只静静看着白惜时摆姿态、盛气凌人，像是已经透过他这副模样看清了隐藏在背后真正的白惜时。

少年人多少都有些锄扶弱、助人脱困的英雄情节，因而此刻江小锁也很兴奋，特意几步跑到同伴的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继而端起手边的一杯茶，心情不错，兴之所至，白惜时便预备在解衍面前很是有度的品上一，以示境界，谁料茶太，一惊，最后为了那所谓的境界，她是咬着牙齿没吐，行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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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收回视线，才发现对面之人似乎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白惜时回看他一，清了下咙，“主要讲理不听，切实地受下，应当会有些用。”

直到看着那二人褪下囚服，走西厂，赵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前的江小锁唤他都没有听见。

当随着司礼监的大太监们踏西厂，走下昏暗的牢狱，继而将人人称颂的顺天府尹熊安请，还有那蒙冤落难的小吏姚立，听见二人亲自向自己谢，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赵岳怔怔的有些回不过来神。

白惜时听完颇为受用，颔首认同，顺带嘘，“咱家用心的地方不止这些。”

赵岳在父亲获罪被牵连之后，第一次有机会走这牢笼般的皇城。望着如黛远山，和这街市上闹鲜活的人群，曾经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如今却也能令人留恋动容，恍若隔世。

“赵岳，想什么呢？走啦！”

倏然眨了下，赵岳如梦初醒，继而在同伴的促下，又回望了这长烟落日下的繁华京都，才匆匆抬起脚步，踏上了回程之途。

晚秋薄雾，霜染红枫，又是一个秋气的好天气。

此去未必再是牢笼，亦可能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