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里翻找了一遍，之前剩下的半罐机油大概是程家家觉得没用，已经扔掉了，所以他只能半夜来再买新的拿回去。

时归活动了一下手指，轻微的凝滞从指尖传输到他的大脑中，手指的张握并不如往日畅，加上今天又了些雪，更影响了它的灵活。

一个大男人，冻一会儿就冻一会儿吧，程家家也没再持，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一会儿就一个圆的雪球来，“嘿呦”一使劲，把雪球堆在了雪人上，提前准备好的树枝一左一右上当手臂，揪了一四季常青的木几片叶贴在了雪球上，五官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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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雪人堆起来就回去，我会给你拍雪人的照片的。快回去吧。”

以前时归自己住，很多需要的东西都是放在床柜里的，但是自从搬到程家家这里，那些东西再放到床柜里就不太适合了。

第35章

程家家的确不冷，甚至还有，脸红扑扑的，看上去非常有活力，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充满生机的活力。

他跨越千难万险来到这个世界，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难以复原成之前完的程度。

他需要机油，但是却没有正当的理由。

一直到夜，旁的程家家已经陷沉沉睡眠，一片漆黑之中，时归轻巧无声地下了床走卧室。

于是他只能不动声地忍耐着手指、手腕乃至渐渐蔓延至整条胳膊的凝滞，一切外在的都表现得如同平日，不论是语言、表情还是动作。程家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

他的机油没在床柜里。

两人冒着雪玩了一阵，鞋羽绒服都了，一回家程家家就着时归去洗个澡：“我们时医生贵，可千万别生病，快去洗澡吧，我给你熬姜糖，一会儿洗完澡来喝，喝完了就上床盖上被捂捂汗，这样一下来我保准你不会生病。”

时归摇了摇：“我在这陪着你。”

他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瓶机油，在无光的角落站定，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黑暗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时归的两个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转着，机油瓶倾倒，刺鼻的气味传，随即时归转了转手腕，接着又活动了一下胳膊和手指，受到每个关节都重新恢复了灵活，他满意地了，把机油揣了袋。

时归没办法拒绝，只得一一照办，等到喝完姜糖躺到床上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程家家绕着这个憨乎乎的雪人走了一圈，满意颔首，拿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牵起时归的手：“收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