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说不什么'往后人生会更好''不要冲动'之类的话，她没从田捻里看到哪怕一求生的望。

田捻前后变化太大，肯定是在档案室看到了什么。

“时予。”

田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弱不可闻，“你走吧。”他说着，便想把时予的手指掰开。

她见过无数死亡，可鲜活的生命要在她面前，在她手中赴死，她怎么也没法放开。

田捻重重撞在裂面上。

随着近的坍塌，华忽然大叫声。

被火焰席卷，不停的爆炸把建筑摧毁得不堪重负，摇摇坠。

田捻动作一顿，敛下说：“你真得走了。”

可她刚动，手背上就又附上了一只手。

她手中银线急忙窜了去，只来得及缠住他的手腕。

时予脚下的地面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可能连同着人一起摔下去。

“上来。”以时予的力气，拉个人上来并不费劲。

“老、老板？”华见时予往回走，不由伸手去抓。可人没抓住，自己也不敢往前凑。

她蹲下拉住了田捻的手腕，还没说话，就看见他茫然而没什么生机的睛。

时予站在岌岌可危的裂面边，外墙早掉下去了，二十三楼外面的景一览无余，这要有落地玻璃肯定是个欣赏景的好地方，可下情况却不容她多看一。

时予用了力气，田捻本掰不动。

华在一旁，急得像锅上的蚂蚁，“老板！！”

“你查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了。”时予肯定地说。

“我这样的人回不了家乡，但我可以和人死在同一个地方。”

田捻反应慢半拍，目光移到时予脸上，又看向腕间的手。

时予猛地回，见田捻本就还站在原地，正和碎裂的地面一起往下坠。

田捻放弃掰开时予的手，顺着时予的力回到地面。

她到最后也没回，照田捻说好的路线来到直达一楼的电梯，如他所说，权限已经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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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捻仰问她，“你叫什么？”

边缘不断有大块的泥墙摔落，华吓得又离时予近了些。

“走吧，快走！”

他似乎明白了时予的持，可落地后依然把时予推了去。

他重复了一遍，“照我说的路线，权限已经打开了，你必须在三分钟内离开这栋大楼。”他再次去掰时予的手，“而你现在只剩下两分多钟了。”

时予攥着田捻的手腕。

这双睛和她印象中的不同，毫无神采，里面一光亮都没有。

时予没有回看他，咬着牙沉默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