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最初次的任务，那只上淌着星空的独角鲸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毫无遮拦地递过来时开始的吗？还是说后来他去往另外一个俄罗斯的时候，或者说就是上次在带雨林里，那个死前过于像是人类的神？

费奥多尔稍微关注了一下这只乌鸦就挪开了目光，脑海里仍旧在思考之前那个自称为莫里亚女士的声音对自己所说的话。

尽对他来说，看透别人的心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或者并没有什么大事参与其中，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度集中的权力，膨胀的掌控，密不透风的监视与观察，阉割人们的思想，通过调动情绪去引导大众——这样的路。

他看了太宰治，也打消了去找对方问一问的想法：太宰治绝对会先是一脸怀疑的表情，然后笑得特别大声。

在手里，好打包带回去。

但这并不重要……至少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自称与故事中的犯罪导师有着同样姓氏的“人”在话语中微妙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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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酒红的睛看向不远被染成玫瑰红的雾气，有着一瞬间的怔愣。

费奥多尔了更长的一段时间——但或许这段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分钟——去认真地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然后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那句明显来源于《1984》中“老大哥正在看着你”的话。

耳边传来低低的、促狭的笑声，仿佛早已知了些什么。

祂既是敦的莫里亚，也是敦城“老大哥”。这座城市既是《福尔斯探案集》里那个维多利亚时代的敦，也是《1984》里那个一举一动都在被监视的大洋国的城市。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终将走上一条相似的路。

如果……

费奥多尔并不畏惧或害怕自己上的改变，他接受的时候非常平静，就是单纯地为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变化到疑惑：他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分辨自己的内心。

他为绵羊修剪发、赶走虫豸，带着它们朝草丰的地方迁徙，让这些动能够继续繁衍壮大：但这并不是平等的“”，只是一于自负而产生的责任和温情脉脉的怜悯。

所以为什么他会在这个问题上斟酌？

如果是以前的他，那他完全不会去认真地思考这件事情。对于费奥多尔、至少是过去的那个费奥多尔来说，他是放牧羊的人，剩下来的绝大多数人类不过是过于温顺和蠢笨的绵羊。

因为他从来不会在意某一只羊的死活，不会为任何一只羊的死去到伤心，他在乎的只有羊群整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