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答应过义母，会尽快完成。”他郑重其事。

沈元柔沉声开：“你发了？”

义母上还带着一清冽的，似草木，似微风般的香气。

裴寂觉得，尚风朗喜他的义母，亦或者说，全京城的公喜他的义母，也不是没有理的。

沈元柔也不促，只耐心地凝视着他。

“……无事，”裴寂应，“乍一是这样的。”

少年带着过分的真诚，又有些固执。

沈元柔的目光已然能知到他的寒意。

裴寂认真地将抄好的卷宗收起，方才的寒冷散去，取而代之的叫人燥的燥。

裴寂的眸不大清明，他骨弱，若是发了可不是小事。

“要等的，”裴寂颔首，“答应过的事如何能言。”

沈元柔便从他的眉目与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年轻人的认真与朝气，那是已经离她远去的东西。

“那要是我留尚溪到后半晌呢，你也要一直这样等吗？”她平静地看着裴寂。

但沈元柔看着他，便觉得，即便她要求裴寂上刀山、下火海，这孩也绝对不会推辞。

尚风朗的话犹在耳畔，受着沈元柔的视线，他抬起小心地看她。

“好孩。”

他的面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

裴寂格外执着于此事，谈及那些不重要的卷宗，他那双好看的眸也分外莹亮。

沈元柔手背轻探在他额上，那意就这么蔓延上来。

她眉轻蹙，便听裴寂有些迷蒙的，轻声嘟囔：“……好舒服啊。”

兴许是冻得久了，裴寂本就不耐寒，那张瓷白的俊脸过分苍白。

那夹杂着兰草香的沉香幽冷，莫名便让他觉得舒缓了一些。

可裴寂闻了又闻，总觉得，还少一些什么。

“你这幅模样，可不像是无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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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说不上来这是什么觉，或许这是女人独有的味，权势的香气诱人沉沦，莫名的，他想追随这香气，想要无视残存意志的告诫。

兴许因着刚缓过来的缘故，裴寂的思维也有些发散，竟真的顺着她方才的话去想，如果义母留尚溪到下午，他又应当如何？

那日后，沈元柔的确派人为他送来了香料，那是她惯用的。

裴寂坐在自己的位置，不由得去嗅。

臣，是什么温和、好说话的人。

其实本不差这一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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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靛蓝缓缓近，在裴寂避无可避时，才迟钝的发觉，他不由得攥了袖，属于她的清冽香气也倏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