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平时节，静寂无波时，皇帝可以将她捧到天上，怜惜无尽。

良久，他朱红的角忽然缓缓向上扬起，一个奇异的笑容。

裴绎喃喃：“那就是在明后两日了。”

怀贤简直急的额间生汗。

裴绎静默下来。

裴绎沉：“只怕仓促动作，反而了行迹。”

她是宁时衡的女儿, 皇帝多年来百般，千般纵容, 除了那一私心之外，何尝没有忌惮宁时衡血脉的想法。

怀贞忙问：“难查到章上了？”

“时间快到了。”裴绎轻轻地说。

而疑心骤起时，生的忌惮又何尝不是千倍百倍。

裴绎依旧不曾睁开, 只慢慢：“公主府的属官昨夜被武德司带走了一半，今日带走了剩下的一半。”

他倚在床，十指叠，目光悠远，似在神。

皇帝的疑心并不只对永乐公主一人，相较之下，同样从猎场遇刺归来，永乐公主伤的极重，太妃的伤势却轻很多，更可疑的本就是裴绎。

怀贞一惊：“难此事真与永乐公主有关？”

怀贤劝：“国公和夫人早有秘密迎殿下脱的打算，为此已经筹划许久，殿下若是有意，婢明日就设法递信去。”

怀贞还没反应过来，怀贤底蓦然生希望，抢上两步：“殿下说的是，既然如此，早上一些又有何分别？”

然而最大的破绽，就在裴绎上。

但事情不是这么算的，裴绎的份太要，他是穆宗皇帝唯一的血脉，是信国公等穆宗旧臣尊奉的主上。一旦他失陷在里，穆宗旧臣就是长三六臂来，也不可能在守卫严密的禁中把他捞来。更会导致穆宗旧臣多年来的筹划灰飞烟灭，最可能的后果就是全满门抄斩。

如果不是因为信国公府持中立，与国同休，实在挑不半问题，永乐公主又是陈侯所，世上本就可疑，只怕现在裴绎的待遇绝不只是禁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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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理来说，正常人是不会突发奇想，跑去验太妃的。皇帝即使怀疑，也不会天行空地认为太妃是个男人，扮成女养到十七八岁送来。

事实上，裴绎本并不怕查，他是经皇帝与先皇后指婚，又有先尚沈观莲亲自手抹平首尾，还有信国公府累世功勋撑在那里，且这件事并不是裴绎的，东守得铁桶一般，嫁祸极难。

裴绎平静：“如果有关，那就不会等到明日了。”

裴绎神片刻，并未答话。

皇帝即使查，也很难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