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底渐渐浮现既是了然，又是哀婉的神：“你早就知了，是不是？”

裴绎静静看着她，话锋忽然一转，怜惜：“你从前在外时, 是否察觉过府中人、侍卫曾有打探来往际，监视言语行迹的异动？”

但在此时，这句充满暗示、诱导的话语，毫不意外地将景涟引了裴绎的言语陷阱中。

这句话全然是毫无据的模糊暗示了, 范围划得极大极广，更没有什么确切的描述指向。

“你怎么知……你到底是谁？”

景涟茫然想着，袖底右手攥，她要用尽全力气，才能克制住面上不分毫异样神情。

曾经说过，那串珍珠金链，是她母亲的遗。

他调动自己埋藏在中内外的人手, 上下彻查柳秋的来历、人际往来，虽然挖些有待斟酌的地方，但柳秋能稳居正之位近十年，绝不是易于之辈。

再开时, 依旧毫无滞涩, 全然听不是临时编的借：“那日你对我提起, 柳秋似对章别有用心, 我命人盯住柳秋, 发觉柳秋似乎并非擅自行事。”

柳秋为正, 又有谁能授命她行事？

她的脊背抵在冰冷岩上，抑制不住极轻的颤栗。

裴绎极不明显地一顿，而后柔声：“柳秋。”

宁时衡是谁？

第58章 猎场（七）

这其实什么都无法佐证，更完全不能与柳秋乃至天画上等号。

她的这幅神情，落在裴绎底, 就像是最大秘密被人得知时的震撼。

话音落下, 他短暂停顿片刻, 思绪飞转。

饶是此刻思绪混, 景涟仍然立刻听了裴绎的言下之意。

她的母亲当然是元章贵妃，金链的来和主人自然也只能是元章贵妃。

景涟为皇帝最的公主，府中人侍从众多，想要从景涟边下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或是谋求利益，或是攀附权贵，又或是如丽妃那般只是信手而为埋下一颗钉，这样的人随手就能抓一大把。

她一日一夜未曾安睡，始终面临着饥寒、困倦、惊惶、疲惫的威胁，对于生惯养的金枝玉叶来说，其中任何一样都足以立刻压垮她。景涟能持到这时，已经是极为韧了。

裴绎没有证据, 不过既然景涟早就对柳秋生疑，那么不妨借来一用。

然而妙就妙在，这句话一定是真的。

然而裴绎却没有因为她的话显半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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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仰着, 面上依旧是一片静默的茫然。

他停顿片刻，轻轻地：“陈侯，宁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