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被握住了。

他看着景涟泪苍白的俏脸，心想：如果我死在这里，你该怎么办呢？

裴绎朝景涟招招手，他分不半多余的力气, 只能示意景涟伏在他的边，低声：“我要睡一会。”

她低着，原本沾满灰土鲜血的面颊用雪过，又恢复了白皙，因此眶泛红时也就看得格外清楚。

他闭上，咬住牙关，忍住骨骼隙里有如万蚁啮咬的痛苦，继续：“我们从山崖上摔落过来，走得有些远了，禁卫很难轻易找到我们，张。”

第56章 猎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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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绎笑了。

景涟立刻再度恐惧地丢下果，挪过去试探太妃的鼻息。

迎着景涟疑问的目光, 他平静：“我杀了四个人，有两个被我扔到悬崖下, 所以你醒来时没有发现。这里是恒山，能分四个刺客来追杀我们，已经是极限。”

看去，确定太妃的睛没有合上，才会松一气，继续研究这堆果。

“时雍？”

他顿了顿, 又：“今夜风雪很大, 火堆一定不能熄灭, 你要当心, 这附近没什么野兽，不过也说不准，还是要防备万一。”

跃动的火光映在岩上, 将那一滴泪映得分外清晰。

太妃睁开，疲倦又无力地看着她，轻轻：“我没事。”

他倚在岩上，面烧成桃的绯红, 呼间都带着灼，嘴却在剧痛中咬惨白。

啪嗒一声，这一次落在太妃衣襟上的不是鲜血，而是景涟的泪珠。

景涟惊恐地看着他，一刹那想起许多受伤后一睡不起的故事，有些是从话本中看来的, 有些则是来自郑熙或李桓的讲述。

裴绎勉力笑：“不会。”

景涟却没有回答。

景涟蹲在太妃面前。

像一朵将要凋落的名。

方才拨果时，她的手指划破了一条小小的血，血珠落下来，滴在太妃的衣襟上。

她小声说：“时雍，你别死。”

“不会。”裴绎轻轻地说。

太妃的声音停住了。

分外丽，也分外虚弱。

后的应答声又消失了。

太妃仔细看了看，握着她的手，温声问：“疼吗？”

裴绎很想一她的脸颊，最终却只笑了笑：“别想, 我有些累, 睡一会就好。我睡的时候, 要劳烦你值夜, 留神外的动静, 一定要熬到天亮才能睡。”

景涟着泪问：“会不会有人？那些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