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调更冷：“那刺客，还是你惹来的！”

对他来说，没有东，搬走秦王这座山算不得太困难。

但永乐不需要。

有血滴落在地上。

那是秦王额角的血。

齐王漫不经心又天行空地想着，直到耳畔传来破空风声，一块沾血的玉镇纸落地摔得粉碎。

齐王惊愕地瞪大了睛。

永乐公主。

去，朝堂上重的大臣换了又换。他们这些皇皇女们，如果母亲曾经得过一段时日，或许也能捞到个被皇帝抱一抱的机会。

他觉到后有风，然后是两火烧火燎般的视线，想也知，那肯定是楚王骤然抬首，正试图用目光穿透齐王，怒视秦王。

尽有短暂的分神，齐王仍然在回神的那一刻娴熟跪倒，扑通一声双膝落地，没控制住力，疼得他表情凝固，赶低下。

秦王当然能躲开飞来的镇纸，但他不敢躲，生生受了这一下，叩请罪：“父皇息怒。”

他们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将这段风光挽留久一些。

风光易得，却难长久。

直面天之怒，秦王只能拼命磕请罪。

齐王淡淡想着，楚王是个扶不上墙的蠢货，不足为患。

这话委实有冤枉，齐王心想换是我我也得逃跑，谁能为了关系不好的长嫂和妹妹上去勇猛迎战刺客，那真是百年难遇的圣人。

因为皇帝永远偏她，永远愿意将她捧起，双手奉上一切，然后为她收拾残局。

齐王低下，吐一长长的、窒闷的气。

那么当她介储位之争中，皇帝还会愿意她一如往常，继续为她收拾残局吗？

没有了秦王，那就只剩下御座上的天。

如果永乐死了，太妃也死了，从此东的威胁然无存。皇帝无法引新人继承东势力，三方相互制衡的局面轰然崩塌。

没有了东，压在上那三座沉重的山峰，就只剩下两座。

秦王和他。

这个称号在齐王耳畔反复回响，在她年幼时，在她少女时，在她嫁时，在她一次又一次更换夫婿、最终和离回京时。

皇帝的目光冷得像殿外飘飞的大雪，几乎能将人冻成冰：“你的妹妹，你的长嫂，都在那里，你却只顾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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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慕她的人很多，厌恶她的人也很多，然而世人如何看待她，半都不重要。

永乐公主。

永乐公主。

她不需要争夺，因为她本来就得到了皇帝所有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