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贤立刻低首去看，发现那是柳秋的来历：“大面上能查到的消息都在这里，细枝末节还在实。”

他凭着直觉认为柳秋的履历有造假之，却不会认为旁人都是傻。皇帝必然命人查过她的履历，才敢放心任命她接任正。

裴绎一哂：“错了，这恰恰证明正司查案的本事极好。”

背后那人在皇长孙这步棋上确实布得好，想使皇长孙与东离心。裴绎则借力打力，又往燃起的火苗中泼了一桶油，直接烧破了所有的筹谋，才有今日的局面。

皇长孙之所以认为生母死在外，对太妃怀恨在心，是受母挑唆蒙骗。那母被正司拿住，诸番刑罚番施为，终于吐。

皇帝没有查来的秘密，必然埋藏极，稍有不慎便可能会波及自。

裴绎沉：“仔细挖，京查、去维州查，柳秋的份有很大分。”

裴绎认真思考，确认东上下安排妥当，又问：“章怎么说？”

冬狩天寒，二公景桥太小，断然经不起路途颠簸寒冷，故而谢良媛与二公都留在东，倒是和雅略大些，皇帝又颇喜这个皇孙女，特意下旨要和雅随行。

怀贤领命。

裴绎摇：“皇帝真下定决心置一个人时，反而要不疾不徐、谨慎行事。若皇帝立刻申饬敲打，那必然是举起轻轻放下；但倘若只不知，那才是预备釜底薪、不留余地。”

说完，他一手支颐，合眸片刻，又睁开：“三日后就要随驾离，今日下雪，猎场只会更冷。派个人去知会一声王良媛，让她随行照料和雅县主，带齐冬衣。”

如此一来，皇长孙就被顺理成章禁在了中，至少三个月不见任何人，且谁都挑不病。

话音落下，他又翻过一页册，眉梢忽然轻轻扬起。

更不能见外人。

正司沿着母代的线索，查到了尚局一位女官。女官代，说她的妹妹东为婢，曾在赵良娣边当差，却因姿容众，赵良娣疑心她意献媚太，找借打杀了。

他淡淡一哂：“要坐稳东这个位，其实无非是静观其变四字。”

他并不抬，指节轻轻敲着其中一行字，只问：“实过没有？”

怀贤犹自不甘：“可是皇帝竟不惩吗？”

裴绎思忖再三，又补充一句：“切忌急躁，宁可查不，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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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案查到最后，案情真相与公诸与众的内容相同与否，往往只由圣意裁决。

怀贤嘟囔：“正司查案的本事倒是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