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景涟回以来，对皇长孙景檀只见过寥寥几次，本没有任何情，自然也就没什么反应。

他这些时日忙得要命，分乏术，就连两位良媛都被他派人叮嘱不必过来请安。在繁多的事务面前，裴绎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留意皇长孙一言一行。

又转对怀贞：“去把檀儿的心意取来。”

小孩长得快，裴绎数月来不大留心皇长孙，而今抬细看，觉得皇长孙仿佛长了些，叫他起，又问：“这是什么，怎么不让人提着？”

他一转，怀贤快步走来，禀报：“殿下，皇长孙过来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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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贞依照旧例，先对皇长孙低告罪，后自有内侍上前，小心地将盏中参汤分一些到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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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只得授意释放他们，派人暗中跟踪，岂料魏六祖孙二人一路包车了京城，看那方向像是要回祖籍。公主府的侍从兢兢业业跟在后面，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复命。

裴绎便对景涟：“正巧，今日是景檀过来请安的日，你跟怀贤去内殿坐一坐，我先见他。”

他挽着一只盒，看上去颇为费力的模样。

皇长孙恭恭敬敬低着：“儿前些时候不曾在母妃膝下尽孝，现在想来十分惶恐，亲自看着小厨房为母亲熬了盏山参汤，聊尽孝，请母妃恕儿先前的过错。”

她一凛，站起来快步走了去。

他既然已经在皇帝面前放弃皇长孙，转而培养二公的意思，就不会再多耗费半无谓的心神，面上过得去就行。

景涟只觉得近日以来，到都是捋不清说不尽的烦恼。

中纠葛仇怨就不说了，就连她在外冒着险查行中母亲的旧事，也同样困难重重。

裴绎隐觉古怪。

他声音隐带颤抖，提着盒的手也有些抖，像是忐忑到了极致。

他和声：“怎么会，倒是本前些时日忙于政务，疏忽了你。”

怀贞侍奉裴绎多年，甚至不必裴绎递去神，立刻会意，走下殿中，从盒中取皇长孙带来的山参汤。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打断了景涟的思绪。

魏六那对祖孙嘴里撬不更多话，若想要更一步，只能动用刑罚。但一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是弱年少的女孩，哪个都很容易死。

皇长孙得殿内，恭恭敬敬俯行礼。

她无可无不可地，先一步了内殿，支颐沉思。

自赵良娣离后，裴绎并不多见皇长孙，只偶尔过问学业，再没有像从前一样时时关怀。